却在心里说,我也是,好喜欢。
指节缓缓没入。
她低头,含住苏缈的唇,也含住了一整个春天的浪漫。
床单在苏缈的掌心底下越变越皱,越变越皱。
不同于先前的直白,在关于声音这件事上,她是如此含蓄。
于是庄春雨只好抱住她,耳朵贴上她的唇,轻轻蹭着:“我想听。”
她一下下轻抬手腕,低声诱哄。
苏缈初始时不肯,却在最后到的时候,将她环住。
抑扬顿挫。
庄春雨不知道苏缈是什么感受。
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一晚,她这辈子大约永远都忘不了了。
尽管她才二十五岁,往后,还有那么长的人生。
没有闹到很晚,但两个人身上都冒出层细细的薄汗。
入睡前,苏缈问她:“除了水镇,你没有考虑过去其它城市待一待吗?”
这是一句意味明显的试探。
庄春雨知道苏缈想要听到怎样的答案。黑暗中,她舔了舔发干的唇,回答:“想过。”
其实没想过,不敢想,也不愿意想。
就像鸵鸟把头埋进沙子,不肯抬头。
苏缈问:“会是湘城吗?”
自己在的地方。
庄春雨答得模棱两可:“可以是。”
暧昧的关系,暧昧的夜晚,暧昧的答案。
这对于苏缈来说,约等于承诺。
这个承诺背后跟着一个可以憧憬到的未来,和一段等待着她们去重新建立的关系。
她没多想。
当夜色散尽,清晨的第一缕光划破天际,黎明已然到来。
一夜未眠的庄春雨靠在小阳台的椅子上,看太阳缓缓升起,眼眶有一点点红润。
她想,倒计时结束了。
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都将被打包好,随着苏缈的离开,埋葬在这个小镇。
那些好的,不好的。
苏缈醒来时差不多九点。等她洗漱完毕,庄春雨伸手撑住洗漱台,唇舌与她再次交缠,又接了一个橙子味的牙膏吻。
很甜,很软。
手又从衣服下摆,钻了进去。
直到亲得面红耳赤,呼吸乱掉,两人才意犹未尽地分开。
镇上送机的司机师傅在十二点的时候,准时到达民宿门口。
苏缈拉着行李箱,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转身回头:“就送到这吧。”
庄春雨朝旁一歪,倚在楼梯拐角的栏杆处,笑得没心没肺:“我也没打算下楼。”
苏缈莞尔,知道她是在开玩笑:“那……保持联系。”
庄春雨眨眼:“嗯。”
她看着苏缈拎着箱子,刚下两个台阶,又回头看她。
庄春雨笑了,好无奈地托起腮,支在栏杆上看她:“干嘛啦,这么舍不得我吗?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迷恋我。”
苏缈没理会她的玩笑话,只是静静开口:“庄春雨。你会来湘城的,对吧?”
比起昨晚,今天这次指向性更明确了。
庄春雨仍旧没有给出准确回答,但却难得正经,眼帘低了下去:“我需要一点时间。”
苏缈能够理解:“没关系,我等你。”
不来的话,也没关系。
想是这么想,但苏缈还是觉得庄春雨没有不来找自己的理由。
因为她抛出的诱饵,已经足够多了。
站在二楼的走廊上,可以清楚看到苏缈走出前厅,路过小院,然后头也不回地上了门口那台车。
她步态很好,体态也好,远远望去,一眼就很出挑。
只能说不愧是省台看中,想要培养的好苗子。
庄春雨说是说不送,但还是在那条清静的长廊上,站了很久。
多久呢。
久到做房间打扫的阿姨将整层楼都已经打扫完毕。久到,脚底传来阵阵麻意。久到,花生站在院子里抬头看她,问,你怎么还在啊?
于是庄春雨,挪了个地方。
她坐在和苏缈第一次交流的那个公共露台上,在苏缈坐的位置,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看手机,看了半天,什么都没看进去。
想了想,她又点开苏缈的微博超话,浏览起来。
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
三点的时候,上方弹出一条消息通知。
苏缈说,她到机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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