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后我唤你一次姓名,你便应我一次,好不好?”
她自是乐得答应,也瞬间忘了当初的自己,还那般斩钉截铁的想要她只唤自己阿云二字。总之,只要心上人喜欢便可,遂也点头道:“好。”
“景辞云。”
“长宁,我在。”
燕淮之笑弯了眼,恍若冰封之地唯一的那一朵娇艳的花朵。
开在极寒之地,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救命神药,也正是景辞云所需的那一朵。
“景,辞,云。”她轻轻道。
“我在呀,长宁。”
提前出现的月色不够明亮,被门上的灯笼照得黯然失色。直至黑夜彻底笼罩,月色才夺回自己的地盘,得以掌控。
月色之下,那清影慢慢停下脚步,抱住身侧之人。向来清冽的声音软下,有些撒娇的意味:“景辞云,突然好想去垂钓。”
景辞云自是抵不住她的软语,立即道:“那便去。”
“你陪我。”
“自然,你想去何处我都陪你。”她信誓旦旦。
景辞云还是没有去参与仙灵霜一案,她整日被燕淮之缠着垂钓。宛若被美色所迷而无法自拔的昏君,根本无心去管其他。
景嵘来寻过她几次,见到的都是明虞。对于此事,景嵘颇有不满。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谏言的臣子,总是见不到那被妖妃所惑的君王。
“明虞姑娘,你就这般放心阿云与长宁公主在一起吗?”
“有何不放心?”明虞慢慢泡着茶,似是十分悠哉。
“长宁公主目的不纯!”
“那又如何?”
“她会害了阿云!”
“七皇子,你知晓郡主自小便不喜被干涉。又何况是与长宁公主有关?”
“那你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阿云被那个女人所欺骗吗?”景嵘有些生气。
“那个女人?”明虞素来严肃的脸上露出轻笑。
“那个女人如今深受郡主喜爱。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牵动着郡主的心。七皇子认为我要如何做,才能让郡主幡然醒悟?”
“杀了她!”景嵘激动得提高了声音。
“我要杀她,自是易如反掌。但是郡主会不会如殿下病逝后那般,痛心入骨呢?七皇子是否想见到这一幕?”
她这样一说,景嵘便没了话。想起当年弋阳长公主的病逝,景辞云彻夜守在弋阳身侧,说什么都不肯让人将弋阳带走。
后来是沈浊的出现,终还是让弋阳下葬。当时的沈浊依旧是冷着脸,毫无悲伤之色。
景嵘都不知她在想什么,然沈浊在这次之后,便鲜少再出现了。
身为十安的景辞云承受着母亲离世的痛苦,身子越发虚弱。那时的十安心想,她在这个时候消失,还真是狡猾!
后来景辞云从长公主府搬离,来到了皇家别院。终日不出门,也不言语。最多之时,也只是在竹林之中瞎逛。
“我是奉殿下之令保护郡主,只要郡主能够开心,无论长宁公主目的为何。”明虞将新茶放在景嵘面前,那茶汤浓郁,宛若琥珀。
景嵘平日里极其爱茶,今日却是毫无兴致。
“就算长宁公主要利用阿云,你也不管?”
“郡主何等聪慧,你以为她当真被迷惑了不成?”明虞笑着摇头。
“但总是当局者迷。一切自认的掌控,最终都会脱离控制。”景嵘说着,拿起那茶盏,细细瞧了瞧。茶盏为黑釉,带着些墨兰,十分精美。
他未喝下那杯茶,起身欲走。
“七皇子留步。”明虞又叫住了她。
“七皇子若真是为了郡主,那便努力坐上高位。只有成为储君,能够接过她手中权势,才是真正的为她好,而非用她心上人的性命来压制她。”
景嵘缓缓看向那杯茶,这般瞧着,这鲜明的琥珀色,好似也浑然无光。
——七皇子待阿云之诚,想必知晓怎样做才是对阿云最好。
耳旁骤然又想起燕淮之的话,景嵘有一时的晃神。
“郡主没了权,无论长宁公主有怎样的目的,都无用了。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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