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辇?”景辞云的脸色十分难看,皇帝的御辇,怕是也只有受尽恩宠的妃子才能坐得!
“是,御辇。”齐公公重复道。
“郡主,早些去,兴许还能早些回呢?”
景辞云不满于此事,偏又景帝未说任何,她没有理由拒绝燕淮之的入宫。无法将这口谕驳斥回去,以免因此得了个抗旨的罪名,她也只能道:“齐公公稍候。”
“自然。”
彼时的燕淮之正在厨房,景辞云突发奇想说想要吃她做的饭菜。但燕淮之哪会做饭菜,故也只是在大厨那儿先学一道十分简单的鸡蛋羹。
景辞云推门而入时,燕淮之正好将那鸡蛋羹端出,最后淋上酱汁,色泽金黄,十分水嫩。
“正好做好了,你尝尝看?”见她来,燕淮之不由自主地扬唇,将人拉过后,递上汤匙。
景辞云接过那汤匙轻轻舀起一勺,滑嫩的鸡蛋羹入口即化,十分醇香。
景辞云满是惊喜,又吃了一口:“好吃!没想到长宁你居然还有做厨的天赋。”
“做了那么多次,这也是唯一一次成功的。”燕淮之指向一旁,有好几碗不是成了鸡蛋汤,就是像蜂窝状,干巴巴的,十分影响食欲。
“下次做桂花糕,好不好?”景辞云舀起一勺,顺手便递到她的唇边。
“如今十月,正是桂花开时。过两天便可试试。”燕淮之点头,对于景辞云的投喂,她已是习惯性地张口吃下。
二人共吃一碗,当碗见空,景辞云这才慢慢道:“齐公公来了。”
“听见了。”燕淮之神色平静,齐公公的声音很大,大到就算她在后厨都听得清清楚楚。
燕淮之刚洗净了手,景辞云便立即上前帮她取下襻膊,又替她整理了衣裳。
景辞云时常会如此,无论是用膳,还是穿衣,她都想要亲自上手。好似要将燕淮之养成一个无法自食其力之人。
燕淮之起初还是十分不习惯,但做得多了,她也在无形之中接纳了此事。
“说是斩了前朝刺客,还与仙灵霜有关。”景辞云将那襻膊放入一旁。
“可知那刺客姓名?”
“不知。今日斩首,应当是已经知晓了想要的东西。唤你前去,大抵是要问询相关。”
燕淮之若有所思,这刺客被抓,容兰卿可从未提过。若是重要之人,她应当会告知的。想必只是被派去打探消息的。
见她迟疑,景辞云便道:“长宁,你别担心。我会一起去的。”
“有你在,我有何好怕的?”燕淮之轻轻笑道,亲昵地摸了摸她的耳垂。
景辞云的双耳十分敏感,这样一揉,很快浮上绯红。对于燕淮之的一切举动,她都十分受用。
齐公公正站在那御辇旁等待,见着燕淮之出现,便走上前来抬手示意道:“长宁公主,这是陛下亲赐御辇。”
“长宁,既是陛下亲赐,那我们便坐吧。”景辞云轻轻抬颚,瞥向了齐公公。
“郡主,陛下……只传召了长宁公主。”
“是吗?我正好也有事,要禀告陛下。齐公公便顺势带上我吧。”说罢,景辞云便牵着燕淮之坐上了那御辇。
面对着景辞云,齐公公也不好利用景帝施压。今日若是不让她们一起坐,燕淮之怕是不可能走出这皇家别院。
“回宫。”
二人在踏入明成殿时,景辞云便被天子亲卫拦在殿外。
尚未定罪,今日这也只是普通问话,景辞云知晓若是硬闯,好像此地无银似的。遂只站在殿外,让燕淮之能够安心。
大殿之中,宫女太监都不在。而齐公公也在领她入殿后便退下了。
空旷的大殿只余两人,燕淮之站在正中,景帝坐在上位,依旧是那般不苟言笑,是庄严肃穆的君王。
她只弯身行了礼:“陛下。”
“为何不跪?七年前你都已亲手交出国玺,亲自领着群臣跪拜。今日,倒是不肯了?”
冷肃的声音穿透双耳,她眼前突然闪过三年前,景帝那如豺狼般的模样。
如今在她看来,此人就是道貌岸然的。她暗暗咬着牙,景辞云就在殿外,不会出事的……
“长宁,拜见陛下。”燕淮之深吸一口气后,行了跪礼。
景帝凝着她许久,并未立即让她起身。他的右手边摆着一盏茶,茶水澄澈,带着些红。而左侧,则摆着一个卷轴。
他侧眸看向那卷轴,佯装不经意道:“长宁公主双手有伤,长公主曾寻名医医治,不知如今可有好些?你惯用左手,可七年前受伤之后便不便行动,应当许久未曾执笔了吧?”
燕淮之心中顿然一紧,深邃的眸缓缓看向桌上的卷轴。
“长宁公主一画值千金,如今废了手,当真是可惜了。”景帝轻叹一声,似满是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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