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帕揭开时,见到那双如桃花般潋滟的眼眸正瞧着她。景闻清无意识紧握住了手中的秤杆,仅那一眼,她便有些不自然地撇开了视线。
她站在凤凌身侧好一会儿,转眼见到桌上的合卺酒,这才放下手中秤杆,走上前拿起那两杯合卺酒。
她并未递上,只是问了一句:“喝吗?”
“不喝。”此刻倒是开口了,往日那风情万种的调笑声压低,冷淡至极。
景闻清未再说什么,背过身去,掀开了面具,喝下这两杯酒后,又将酒盏放回原处。
景闻清留下了一支快要燃尽的红烛,依旧戴好了面具,将外裳脱下整齐放置一旁后,坐在凤凌的身侧。她侧首看了看凤凌,刚一抬手,凤凌的身子便往一侧躲。
她只能又收回了手,也一动不动。
女官亲手点燃的香,正在缓缓燃烧。那香气与沉香相似,随着时辰推移,却是变成了浓郁的幽幽花香。这样的香气逐渐围绕整个房间,让人有些不适。
这两个人谁也不言,喜庆的屋中也没了方才的喜悦之色。二人这身上皆是寒意,冷冷清清的,与冬日也没有什么两样。
屋中静谧,景闻清再次看向了她,冷声道:“你依上令而来,既是不敢反抗,那便只能接纳我。”
置于膝上的手缓缓握紧了些,凤凌的神色愈发僵硬。景闻清再次伸手而来时,她便也未再躲避。景闻清慢慢为她卸下钗环,放置一旁。钗环不多,重要的只是景帝钦赐的凤冠。
待凤冠取下后,一头青丝散落,妩媚动人。景闻清刻意避开了她的脸,目不转睛地又取下她的耳坠,仿佛这对耳坠在她眼中才是宝。
将一切首饰都整齐放好后,景闻清又动手为她宽衣。凤凌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我知上令不可违,但我心有所属,也不可负她。”
景闻清沉默着将手抽回,她抬眸望向门外。女官是景帝特地派来的,正在等待着结果。
她犹豫了许久,抬手时,放在脑后。解开绑着面具的皮扣,修长的手扣住那兽纹面具,缓缓取下。只那面具下,并非有惊骇伤痕,而是一张绝丽无暇的脸庞。与景帝极其相似,但细瞧之下,倒是几分弋阳的风骨。
她有些强硬地按住凤凌的肩,试图将人往下压。凤凌立即扣住她的手,另一只手则撑在床上,以防被她按倒。
“凤凌,我们成亲了,是明媒正娶,是天子赐婚。”景闻清蹙眉。
“我说过,我已心有所属。”
“但我也说过,你无法违抗上令。”
燕淮之已经不止一次去主动亲吻景辞云了,她每次的主动,景辞云也都只任她如何。燕淮之并不强势,亲吻也是温和柔软的。
她会先含住景辞云的下唇,然后再慢慢挑开。景辞云有时会十分配合的启唇,但有时又故意不让她有钻入的机会。
但是她总是会忍不住地笑,燕淮之知晓她故意逗自己,便会捏住她的鼻子。等到无法呼吸,便自然而然会张口呼吸。待此时,趁虚而入。
床榻上,景辞云的两只手都撑着身子,微微往后仰着。衣裳半解,实际上是被她自己脱了一半。燕淮之正坐在她的身前,垂首亲吻。
逐渐紊乱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景辞云觉得自己的双腿发软,酥酥麻麻的,也撑不起身子,逐渐躺下了。
“嗯……哈……”景辞云紧拥着她,将脸埋在燕淮之的颈窝,又吐出一气。
第73章 心只容一人
景闻清并非是冷淡到无欲无求的性子,战场杀敌多年,早已是说一不二,是强势的。
她执掌着整个北境军,不容有人对她的命令有半分违抗。
她只觉得,既然成了亲,无论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更何况,门外的女官还等着回去复命。
“我们又并非假成亲,既是嫁我,我们便不可能相敬如宾,谁也不碰谁。你如今是我的,便要学会爱我。凤凌,莫要拒绝。”
景闻清强行将人压下,冰冷的气息涌入,凤凌也彻底松了手。
当她亲吻而下时,凤凌却又侧首避开,她心底便开始有些不悦。
在军中时,从未有人敢违抗自己。眼前人虽非军中人,但这名义上已是她的妻。在她的心中,成亲了便要如那些礼节所言,风雨同舟,永不分离。
不喜欢,也必须要喜欢!
她抓着凤凌的手腕,压在枕边,强吻下去。她也并未吻得太深过久,只是又觉她这唇娇软无比,实在令人迷恋,停在她的唇上轻轻摩挲,也并未离开。
“我都已听说了。他给了你两次机会。在兰城将人带回,又或今日大婚她会出现。但皆错失。她既未选择你,你又何必苦苦念着?嗯?”
凤凌闭了眼,握紧着的拳头缓缓松开:“不来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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