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淮之很快知晓了太老师的用意,她便也顺势捂着脑袋,倒在了景辞云的怀中:“确实有些疼。”
景辞云轻叹:“莫要累着自己。”
皇室没了人,景珉一人也撑不住。应箬在朝中的探子逼着景珉写了割让北境的契约。群臣怒斥竖子小儿,竟敢出卖国土。
最后景珉只能写了禅让书,递上国玺。
应箬在除夕那日便回了北留,燕淮之在三月登基,应箬成了左相。虽说左右丞相相互制衡,但于应箬而言,天子是她的学生,朝政便也由她决策。
“我听裴相说,应箬当真将北境割让给了覃蒴?”
燕淮之闷声道:“嗯。”
景辞云倒是也未想到,应箬居然没有过河拆桥!
“此前我忙着登基大典,忙着与老师周旋。想收复北境,这才未能顾得上你。”燕淮之抓着她的手,在手心揉搓着。
她本想在坐稳这上位后便将景辞云接回身边,只是未想到,会拖了将近一年。
“嗯,我知晓你会回来的。”景辞云低首,看着那只反复揉搓着自己的手。
“老师在朝中安排的不少臣子皆有升官,鲜少有我的人。师姐也不好在明面上帮我,幸得太老师帮我坐镇。越溪已回了兰城,老师想要夺越氏兵权,但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幸得你给了我兵符,不然,怕是与傀儡无异了。”
“那……天境司呢?”
燕淮之犹豫了一瞬,回道:“由明虞掌管。”
应箬十分强势,她筹谋至此,怎会只做一个忠心为君为国的忠臣。燕淮之本就隐瞒了她许多,应箬虽是知晓,但碍于复国,她也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有关天境司,应箬之意,是想要彻底清算。不过经两次宫变,燕淮之也深知天境司的权势实在太大。弋阳不在,无人能压得住。
但燕淮之又不想让应箬彻底掌控朝政,令自己成为这个傀儡。故而并未直接裁撤天境司,而是一点点的将权力分出。
余下的死士被编入了黑甲卫,暗网与影卫依旧,但与天子亲卫一般,直属于天子。
天境司的财政之权只归还了一部分给户部,剩余的便当作了皇帝私产。若有任何需要,她也不必看老师的脸色。
天境司被削了权,应箬便也未再提清算一事。她不好与景辞云直接说明,想着待日子一长,她自会明白。
景辞云清楚,天境司权势大,一定会是上位者的心腹大患。景帝早早有了清算的念头,却迟迟未有好的决策。
趁这改朝换代,倒是削权的好时机。
“阿云,我实在不愿一人在这皇宫。你留在宫中陪我,可好?”
燕淮之深知自己是依赖着景辞云的,但老师不肯,威压之下,也不得不先将人关在皇家别院,让宁妙衣先为她医治病症。
宁妙衣曾提起,景辞云的病症倒是好转了许多,就是心绪不好。燕淮之心中酸苦,却也没有好的法子。
未料裴为明竟是将人带了进来,她便也正抓住这个机会。
她主动开口留人,景辞云却是迟疑了。
“不过你不能随意离开这承明宫。”燕淮之也是犹豫了好一会儿,说道。
“倒是像一个见不得光的外室。”景辞云笑道。可是她眸中苦涩,怎么笑也遮不住。
“我知晓会委屈了你,但老师掌权。许多事情我也无可奈何。不过他们都知你我是明媒正娶,是三书六礼。你住在承明宫,天经地义。”
燕淮之捧起她的脸,目光黏在她的身上,身子倾上前,咬了咬她的唇。
“阿云,我不能逼迫老师。但是待我收复北境,朝中便无人敢违我之令。那时,我们便可常去垂钓。你再给我做鸡蛋羹,好吗?”
“好。”景辞云点点头,勾起她的下颚,垂首亲吻。
而此刻,殿外的一抹青影转身离去
她揽着燕淮之的腰,一点一点的收紧双手。
“阿云……”
景辞云的唇刚落下时,还只是轻轻的触碰,可听见这一声轻唤,便开始有些急切,炽热。她将人紧紧抱在怀中,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吞入腹中。
但是她觉得无论怎么做都不够近,景辞云的心缩成了一团,直发疼。那泪水如决堤一般涌出,落在了燕淮之的脸上。
纤长的手插入景辞云的发中,燕淮之感受到她的深深思念,也深吻着她。
二人吻至天旋地转,也未曾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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