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手中的弩箭,牢牢锁定了贺拔岳及其亲兵。
“谢……谢昭?!”贺拔岳看清来人,瞳孔骤然收缩,随即被无边的愤怒取代,“是你?!你竟敢……竟敢伏击本官?!你司州军奉旨勤王,却在此截杀朝廷命官?!你想造反吗?!”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肋骨的剧痛让他又跌坐回去,只能用手肘支撑着身体,对着谢昭嘶声咆哮。
谢昭面无表情,眼神冰冷。
他向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贺拔岳,声音平静无波:“贺都尉此言差矣。本将率军西行,途径凉州,闻听姑臧大乱,有流寇趁火打劫,袭杀州府官员,劫掠百姓。特率部前来……平乱。”
贺拔岳几乎要气疯了,他指着谢昭,“你放屁!这乱子就是你们这些……这些逆贼挑起来的!兀突骨、石勒、秃发树机能……还有那个装神弄鬼的太生微!是你们!是你们勾结羌胡,祸乱凉州!你们才是最大的流寇!是国贼!”
谢昭对他的指控置若罔闻,只是侧头,对身后的弩手示意了一下。
弩手们立刻上前一步,弩箭几乎抵在了那些挣扎着想爬起来的亲兵身上。
“放下武器,跪地受缚者,可免一死。”谢昭的声音极冷,“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贺拔岳的亲兵们看着近在咫尺的弩箭,最后一丝抵抗的意志也崩溃了。
“当啷啷……”
“哐当……”
武器落地的声音接连响起。
幸存的亲兵们面如死灰,纷纷丢下兵器,跪倒在地,双手抱头。
贺拔岳看着这一幕,眼中最后的光彩彻底熄灭。
他知道,自己完了。
“谢昭……你……你不得好死!”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我父亲……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程车骑……朝廷……一定会将你们这些逆贼碎尸万段!”
谢昭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他抬起手,再次举起了那张弓。
这一次,弓弦上搭着的,是一支破甲箭。
箭头,稳稳地指向了贺拔岳的胸膛。
贺拔岳的瞳孔瞬间放大到极致!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不——!”
“嗡——!”
弓弦震响!
破甲箭撕裂空气。
箭矢精准地贯入贺拔岳的胸膛,巨大的力量带着他的身体向后倒飞,重重撞在墙壁上。
贺拔岳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谢昭,似乎想将这张脸刻进灵魂深处。鲜血如同泉涌,迅速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涌出一大口血沫,头一歪,气绝身亡。
“大人!”
“贺都尉!”
跪在地上的亲兵们发出哀嚎。
就在这时,马蹄声由远及近!
兀突骨率领着白狼羌骑兵,终于追到了城门口。
他们一眼就看到贺拔岳的尸体靠在墙上,胸口插着箭矢,死不瞑目。
其亲兵跪了一地,被弩箭指着。
而为首那个将领……
兀突骨猛地勒住战马。
“谢……谢将军?”兀突骨认出了谢昭,又惊又疑,“您……您这是?”
谢昭转过身,指了指贺拔岳的尸体:
“你来得正好。本将率部平乱,追剿流寇至此,恰好撞见贺拔都尉一行被一股凶悍流匪袭击。本将救援不及……贺都尉已不幸……为流匪所害。”
跪在地上的亲兵们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谢昭。
他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接触到谢昭的目光,以及周围弩手蓄势待发的弩箭,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兀突骨和他身后的白狼羌骑兵也愣住了。
流匪?
袭击贺拔岳?
他们一路追杀过来,哪有什么流匪?袭击贺拔岳的,分明就是……
兀突骨的目光扫过谢昭手中的弓,又看了看贺拔岳胸口那支明显是制式军械的破甲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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