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248章(1 / 2)

韩七看得一怔,连后面的话都忘了。

“非也。”太生微轻笑一声,“朕只是在想……推恩令。”

“推……推恩令?”韩七茫然重复,“陛下,这是何意?是哪条新定的律令吗?臣愚钝,未曾听闻。”

太生微没有解释,只是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些:“我这有一件事,需你去办。”

“陛下请吩咐!”韩七立刻收敛心神,躬身听令。

“拟一道旨意下去,”太生微开口,“将均田制与府兵制进一步绑定。凡受田之府兵,其户免除赋税徭役,平日务农,战时出征,兵农合一。具体细则,让兵部与户部会同拟定,尽快呈报。”

韩七眼睛一亮。

他是带兵之人,立刻明白了这道旨意的分量。授田免役,兵农合一,这意味着士兵有了恒产,与土地绑定,忠诚度和战斗力将极大提升,且能减少朝廷养兵的费用,更能从世家豪强手中抢夺人口和兵源。

“陛下圣明!此策若行,我大雍军力必将再上一层楼,那些豪族再想隐匿人口、私蓄部曲,可就难了!”韩七兴奋道。

“还有,”太生微继续道,“近日闲暇,朕观洛阳城外地势开阔,颇宜操演。你从禁军中抽调一部,再调附近折冲府兵马,之后,在城西演武场,举行一场演习。”

“陛下,这……”韩七犹豫着。

“照做便是。”太生微眯眼,“意在震慑。”

……

数日后,鸡鸣声刚起,王儁就醒了。

人老了,觉浅,窗外天色还是蟹壳青,屋里炭盆将熄未熄,他拥着锦被,听着更漏点点滴滴,心里头那点事便跟着一滴滴往外渗,堵也堵不住。

前两日,他在私宅里,和陈珪、张韬,还有几位平日走得近的故旧,围炉夜话,酒喝到酣处,话也说到深处。

“那位是真要掘我等根基啊!”陈珪须发皆张,面色潮红,不知是酒意还是怒意,“均田、清户也就罢了,如今竟要弄什么开科取士?让那些泥腿子、贩夫走卒之流,与我们同列朝堂?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张韬冷笑:“且,那位对袁、荀二族提的条件,完全是要赶尽杀绝。解散私兵,清退隐田,交出首恶……哪一条不是要命?依我看,陛下这是借豫州之事,敲打我们所有人。”

王儁抿了一口酒,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却暖不了心。

“怕是不仅要敲打,是要连根拔起。你们没见前日明德门外,他是如何礼遇那寒门竖子的?亲自出迎,同车入宫,授以秘书郎,委以制定新选官法之重任!”

“那又如何?”

“我太原王氏,诗礼传家百年,门生故吏遍天下,岂是他一道政令、抬举几个寒门就能动摇的?依我看,咱们就该联起手来,阳奉阴违!新政推行,最终还不是要靠我们这些地方官?咱们面上应着,底下该怎么做还怎么做,拖他个三年五载,看他能奈我何!”

“对!拖!”众人附和,“察举之制,乃祖宗成法,维系天下纲常。他太生微再厉害,还能与天下士人为敌不成?江南那些老狐狸,也不会坐视他胡来!”

话是这么说,可王儁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他比年轻人更清楚这位帝王的手段的,并州高谭怎么没的?幽州是怎么打下来的?那可不是靠嘴皮子。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们这些世家,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王儁最终也只能跟着举杯,说着些“同气连枝”、“共度时艰”的门面话。

思绪正乱着,窗外传来一种沉闷的响声。

咚……咚……咚……

王儁皱了皱眉,这声音不像寻常的市井动静啊?

他披衣坐起,唤道:“王福。”

守在门外的老仆应声进来:“老爷,您醒了?”

“外面是什么声响?”王儁侧耳细听,“咚咚”声更清晰了些,还夹杂许多人齐声呼喝的号子。

王福脸上也带着疑惑:“回老爷,老奴也刚听见,正觉着奇怪。这大清早的,城门刚开,不该有这么大动静。已让王小去街口打探了。”

王儁心头那点不踏实的感觉更重了。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声音越发清晰。

“再去个人,到近处看看。”王儁吩咐。

“是。”王福躬身退下。

王儁没了睡意,索性穿戴整齐,坐在外间暖阁里,等着消息。

他端起茶,想喝一口定定神,手却有些抖,茶盏边缘磕在牙齿上。

他放下茶盏,看着自己发颤的手指,心里莫名烦躁。

时间一点点过去,声响越发雄壮,间或还能听到破空声,箭矢?

返回首页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