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楚栎回来了:“哥哥,我交代阿烬啦,阿烬会好好照顾他的。”
“好。”
轻微颔首,楚君辞揉了揉楚栎的头:“回去吧。”
“嗯嗯!”
撩开车帘,楚栎朝护卫道:“回宫。”
马车折返朝皇宫而去,楚君辞闭目养神,忽感……
无奈睁开眼睫,他望向一处,却没有说什么。
半个时辰悄然流逝,马车在乾合殿门口停下。
扶着楚君辞在殿内坐下,楚栎交代:“哥哥要多吃饭,多休息,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不舒服一定要看太医,不要硬撑着。”
“还有……”
他一连交代了好几条,之后才道:“哥哥要记得哦,阿栎先走啦,明天再来看哥哥。”
“好。”
楚君辞点头:“阿栎也要照顾好自己。”
“嗯嗯。”
楚栎走后,楚君辞站于窗前,忽地看见那枚破碎的玉佩,它静静地躺在草丛中,缝隙里夹杂了一些泥土。
他看了好一会,出声:“来人。”
“陛下。”
“将那玉佩捡回来。”
“是。”
柏阳捡回玉佩,递到他手中:“陛下。”
楚君辞接过,指腹摩擦玉佩,一会后将它递还给他:“把这个交给元烬,让他替朕物归原主。”
“是。”
柏阳捧着玉佩离开,在长廊处遇到元烬后叫停他:“元将军。”
元烬停下,认出他是伺候在乾合殿之人,问:“可是陛下有何吩咐?”
“是啊。”
柏阳将玉佩递出:“陛下让将军替他物归原主。”
“物归原主?”
盯着玉佩,元烬想到什么,轻轻颔首:“知道了,给我吧。”
一刻钟后,他站在了一座宫殿前,殿门口的牌匾上写着“冷栖宫”。
冷栖宫是离乾合殿最远的一座宫殿,也是传言中的“冷宫”。
记忆中,上一次有人在冷栖宫居住还是在几十年前,自先帝登基,此处便荒废了。
推开“摇摇欲坠”的殿门,元烬跨进院中。
“将军。”
正在洒扫的太监宫女给他行礼,元烬摆了摆手:“刚刚送来的人呢?”
“回将军,在里屋,林太医正在给他煎药。”
“知道了。”
跨进主殿,元烬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药味,往里看,墨衍正躺在床上,无声无息。
抱臂站在床前,元烬盯着他,一会后转身去了偏殿。
林太医正在门口煎药,看到他后站起了身:“将军来了。”
“嗯。”
手中握着玉佩,元烬问:“他要什么时候醒?”
“不出意外的话,稍后便会苏醒。”
“好。”
得到回答,元烬再次来到主殿,坐于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静静等待着。
床榻之上,墨衍紧闭双眸,眉头却微微蹙起。
他做梦了。
梦中——
御花园,墨衍看到两个孩童正在放纸鸢,其中一个正是八岁的他,另一个……
瞳孔微动,他看到了年幼的阿辞。
不远处,年幼的他们拉着棉线,可突然间,棉线断裂,纸鸢朝着假山飞去。
他听到年幼的自己说:“阿翎在此处等我,我去捡。”
画面一转,八岁的他捡起纸鸢,正想往回走时,猛然吐出一口黑血。
鲜血在地上留下痕迹,他眼前发黑,不多时晕倒在了原地。
又过去一会,年幼的阿辞带着侍卫出现:“快请太医!”
“将此处封锁,不许一人进出,并且秘密告诉父皇此事。”
“……”墨衍没想到年幼的阿辞竟这般冷静,考虑事情也颇为周到,他就这样看完了全程。
最终,年幼的他被抬去别的宫殿,可墨衍依旧站在原地。
他看着侍卫们提议回东宫,却在下一瞬被阿辞拒绝,阿辞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这是……一间密室。
密室中,年幼的阿辞踮脚取下雪莲,掰下其中一片花瓣,继而跑远了。
墨衍的心突然跳得很快,他看着他的背影,即将跟上时,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次,他变成了年幼的自己。
他躺在床上,全身止不住的疼,鲜血源源不断地从嘴角流出,不一会便染黑了他身下的床榻。
隐约间,他听到有人在殿中交谈,可他什么都听不清。
意识迷迷糊糊,死亡似乎在向他招手……可这时,一碗带着莲花香的汤药被灌进他口中。
疼痛退去,墨衍睁开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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