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言似乎是没想到纪十年会说出这种话,中年修者站在原地愣了半响,又不敢驳斥主人,只能吐出这么带着困惑的三个字。
而尚且青葱年少的萧疏像是听见李莫言的话才反应过来,道,“我不知纪小姐原是如此看待在下……某若非小姐良配,另择佳婿,倒也无甚不可。”
李莫言脸色大变。
纪十年不觉得有什么,倒不如说解除婚约这件事,他个人是相当认可的——毕竟女装还可以说是好玩,嫁给男主角,他自认还没有如此爱好。
可惜。纪十年想起那个女主标签,感觉退了婚也就能稳居经典龙王赘婿套路里的恶毒炮灰了。
更何况作为纪毅恒的女儿,没了婚约,才是真正的不缺[婚约]。
他想着,唤出天算:[ooc标准是什么?]
[标准就是不能违背人物底层设定。]
[那我这个女主的底层设定是什么?]
说实话,他其实也相当好奇狗难磨为什么要给萧疏配个这种网文界批发的狂妄任性人设当正宫。
天算似有所感:[作者认为女主于乡下苦守婚约,虽千娇万宠,但终究受了委屈,为此认为心上之人应当是魁梧霸道,兼之纪恒毅对独女有愧,女主在乡下堪比土皇帝。好像就这些诶……]
纪十年嘴角抽了抽,合理怀疑狗难磨是先写出了女主,结果才发现男主性格不合给人删了。但就这么两句,在不违背的情况下供他发挥的地方,自然多了起来。
纪十年抱臂,纱帷里也不忘翻个白眼,“我什么时候说退婚了,你是不是看不起本小姐?”
“……”萧疏沉默须臾,摇头道,“在下并非此意。”
“那你什么意思?”
“没有。”萧疏被纪十年这么两三句明显也逼出了脾气,他伸手召回了插在尸喽上飞剑——尸喽也被剑带回来了。
“没有是什么意思?”纪十年问上了瘾,顺着萧疏的视线一看,神色不由僵在了原地。
先前隔着距离和纱帷,纪十年还不能确定,如今看着被剑钉死动也不能动的诡物,他才发现尸喽手上粘稠液体全然由蛆状的虫子组成,那些透明到能看清身体里流淌着红色的躯体,每一只头部两颗黑色的点都在剧烈震颤,像是不敢看他。
萧疏没再回应纪十年的无理取闹,他看着尸喽上的这些东西,脸色冷了下来,“血疫虫。”
血疫虫,顾名思义,是一种能够带来血疫的虫子。有关它们的传说很多,有说北疆魔主练出来报复众人的蛊虫;也有说是十五年前大战里死去之人对生者的诅咒;当然,也有人说这玩意其实很早很早以前就出现了,是一个魔头引发的疫病。总之众说纷纭,众人提起它们却无不变色。
因为这东西一旦进入体内,就会吸食干人身上全部的血液,再产出卵子,不用十日,便能使人沦为无知无觉的怪物,是以也被称为血疫。
这东西虽然魔幻,但在中霄界其实是极其稀少的存在。李莫言显然此前从没见过,闻言脸色大变,“这是血疫虫?我该不会被传染了吧?”
萧疏仔细看了李莫言一遍,不知道从哪又抽出一把纯白的飞剑,点点头,“不错,前辈得罪,还请陈手于此剑前。”
李莫言不敢耽搁,他伸出手去,萧疏手中飞剑似有所感,竟然微微发颤,李莫言的指尖竟然泛起霜晶,不过片刻,整只臂膀竟已覆上一层厚厚白霜。
“经脉……”李莫言睁大眼睛,“在发烫???”
纪十年倒是没什么害怕之情,血疫虫在他面前不跑就好了——他看着雪白的霜晶,下意识朝男主投去了赞赏的目光。
他抬起头,隔着帷幕,竟是直接撞进了男主的目光。
纪十年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虽然尸喽此刻已无力开口说“危险”,那群血疫虫的害怕恐怕眼瞎才看不出来。
“看什么?”纪十年恍若不觉萧疏的探究,双手叉腰,“这东西恶心死了,我不会也被传染了吧!”
这么一套动作,他觉得自己也算是重返十八岁了。
“萧小少爷,大小姐没事吧?”李莫言闻言,看起来比纪十年还急。萧疏只得收回目光,无奈道:“纪小姐并未与尸喽接触,身上并无血疫虫的痕迹。”
这人一眼定论,作为在这个世界呆了二十年的纪十年,其实很好奇血疫没发作前,男主是怎么看出这个痕迹。
须知尸喽身上的血疫虫明显如此,其实已是血疫发作的病症,而这虫本身完全是个韬光养晦的主,有头晕的症状,就是卵虫已遍布全身,大半条命陷入鬼门关的状态,而在初期,有没有被血疫虫感染,别说单凭肉眼,纪十年尝试过各种办法,都是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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