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从小开始便养尊处优、接受过专业礼仪教育的富家小少爷。
而不是在一个经常负债的家庭里长大的贫穷大学生。
薄欲不动声色观察着他,狭长眼睛稍微眯了起来。
陆烟以前确实是被宠大的小少爷。
他的家里很有钱,若是投射到这个世界,能跟薄家“门当户对”,父母都把陆烟捧在手心里,是在所有人小心呵护下长大的掌上明珠。
结果一朝穿书,变成一个一穷二白的穷光蛋,生病的娘、赌博的爹,还有一个性格阴晴不定的准“情人”。
陆烟恐慌沮丧了一段时间,但很快接受了现实。
说不定就跟他看过的那些穿书小说一样,完成他的炮灰任务,他就能回去了。
——但在薄欲眼里就不是那样了。
薄欲不动声色垂下眸子,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再去调查陆烟的身份。”
贺群臣收到薄欲的指示,难得有点懵逼。
像薄氏这种三代显赫的大家族,有很多居心叵测的对手想要在薄家安插“眼线”,所以薄欲会有所猜疑、防备,那再正常不过。
对于忽然出现在薄欲身边的人,贺群臣的态度也相当谨慎,别说陆烟本人了,就连他父母的底裤都被扒的一干二净。
——再怎么扒也没有其他的任何背景。
贺助理拿着手机,感觉像拿了个烫手山芋,心里不禁琢磨:薄总这又是什么意思?
陆烟完全不知道自己无意引起了男人的怀疑,吃完面前的食物,肚子饱饱的,用湿巾擦干净嘴巴,唇肉变得饱满而红润,像颗饱满的、熟透了的果子。
一双湿漉漉的鹿眼望着薄欲。
薄欲对陆烟的身份已经起了猜疑,表面却上看不出任何异样:“吃饱了?”
陆烟点了一下头。
薄欲道:“跟学校请假了吗?”
陆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怔怔道:“……没有。”
他出来的时候,没有打算夜不归宿。
男人说:“现在请。”
陆烟“哦”了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请假……是要让他跟他过一夜的意思吗?
他一点都猜不透薄欲的心思。
原著里的薄欲就是一个城府深沉到可怕的男人,表面上不显山不漏水,没有人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
陆烟上的那个三流野鸡大学,典型的“庙小妖风多”,不好好想着怎么提升教学口碑,其他没用的细枝末节抓的倒很紧。
不许学生随意旷课、擅自夜不归宿,如果被抓到了,可能还要被学院通报批评。
陆烟拿出手机,给他的辅导员打了一个电话。
“嘟”的几声过后,对面一道不耐烦的声音:“谁啊?”
“郭老师你好,我是陆烟。”
陆烟礼貌道:“我今天晚上突然有一点私事,不能回学校了,跟您请一天的假。”
从前那个陆烟估计也是“风评在外”,辅导员一听他又要请假,语气顿时变得凉嗖嗖的,“又请假?这几个月光我知道的都多少次了?六人宿舍都住不下你了是吧?”
“你是咱们学校的一份子,现在的身份还是学生,要以学业为重!”
那辅导员仗着一点芝麻绿豆大的官威,指指点点道:“把心思用在正道上,别一天到晚就知道勾三搭四、攀权富贵的……”
陆烟听着这些无由来的、根本不属于他的指责,皱了皱脑袋,唇角微微撇了下去。
那边的人还在不依不饶地教训:“听见了没有?”
陆烟眼睫微垂,本想忍气吞声先把假请好。
这时,一只手自陆烟面前伸过,取过了他的手机。
陆烟微微睁大眼。
薄欲语气毫无波澜:“我是临渊集团董事长薄欲。”
这句话说完,陆烟就听到手机里面瞬间就没声音了。
“贵校学生陆烟在我司面试工作,时间太晚今夜不便返回。还有什么问题吗?”
那边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才回过神来,语气极为谄媚:“没问题、当然没问题……”
陆烟:“………”
“面试工作”……
这倒也没有说错。
但是陆烟不知道怎么突然耳朵有点热。
你说的这个“工作”它正经吗。
薄欲把手机还给陆烟。
只听那辅导员跟被人夺舍了似的,语气大变样,“陆烟啊,以后你出入学校,都不用过来请假了,刚才我说那些话也是为了你好,你可别误会……”
陆烟不想理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薄欲:“走吧。”
陆烟看他,小声道:“谢谢。”
薄欲不想在这种事多说什么,拉过陆烟的手腕,带他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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