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小心。”
“知道啦。”
陆烟推门离开卧室。
陆成文还四仰八叉地坐在客厅里,陆烟一路悄没声贴着墙根走,恨不能躲着他越远越好。
“陆烟。”
陆成文却突然叫了他一声。
站起身来,打量着他这个徒有其表的草包儿子。
陆烟脚步一停,眼皮向下垂着,低声问:“……有什么事吗?”
陆成文意味不明开口道:“你最近,是不是认识了什么人?”
听到他的话,陆烟眼睫剧烈抖了下,心里瞬间警铃大作。
为什么这么问?
难道陆成文看到新闻了?
可是按理说,他根本不会关注上流商业圈的那些小众消息。
“……没有。”
陆烟咬了咬嘴巴,强撑着底气,抬眼直视他,“为什么这么说?”
“没什么。”
陆成文并未解释,反而话音一转,问他,“你这是要回学校?”
“是。”
陆烟不想跟他多说话,短促道,“我走了。”
陆成文一路盯着他离开的背影。
眼神矍铄,心里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回到别墅以后,陆烟总觉得陆成文冷不丁问他的那句话不太对劲,想了想,还是打算把这件事提前跟薄欲说一下。
他把薄欲的手臂拎起来,在他的怀里翻了个身。
面对着他。
黑夜晦暗朦胧的滤镜之下,陆烟的话音无端听起来有一种甜软黏。 腻的意味,“薄先生,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薄欲只感觉到陆烟在他怀里动了动。
然后一股扑鼻烂漫的香气,毫无征兆的,一溜烟钻进了他的鼻腔里。
那浓郁好闻的气味,带着点湿。乎乎的温热气息,又热又甜,简直让人闻着头晕脑胀、头脑发烫。
薄欲一时间,连陆烟说的是什么都没听清楚。
他紧了紧手臂,嗓音克制,“什么?”
陆烟被他这么一抱,嗓子里发出一点类似小猫咪被人类挤的声音,整个人几乎被他压在胸膛上。
陆烟:“………”
挤、挤我干什么!
“我说!”
他两只手用力推了下薄欲的胸膛,两人之间留了道微小缝隙,陆烟稍微喘了口气,“要是我父亲哪天以我的名义向你要钱。”
“你一定不要给他。”
不管陆成文知不知道,总之、先防患于未然。
薄欲漫不经心摩挲着他细细软软的头发,“今天回家见到你父亲了?”
“嗯。”
“你很讨厌他?”
“……嗯。”
陆成文不止是喜欢赌博,还喜欢喝酒,酗酒之后、有时候还动手打人。
总之是个烂到不能再烂的大混蛋。
陆烟打算,等他人身和财产都自由了,如果叶衿也愿意,他就让叶衿跟陆成文离婚,两个人搬到其他的城市居住,离那个男人越远越好。
“怎么突然提起了这件事?”
薄欲话音顿了顿,问道,“你父亲知道我们两个的事了?”
“应该还没有,但是,总觉得他……”
陆烟也形容不出来那是什么感觉,或许是预知的第六感,“总之你不要给他钱就是啦。”
“他就是个大赌鬼,给他钱也都会输掉。”
陆烟气呼呼道,“还不如给我呢!”
薄欲唇角轻轻弯了下。
脾气还挺大。
“知道了。”
薄欲慢条斯理缓声道,“要是他来向我要钱,我就把钱打给你。”
“这下可以了?”
陆烟“嗯嗯”两声,趴在他怀里很快睡了回去,软软呼呼的嘴巴无知无觉蹭在胸膛上。
薄欲:“………”
“啧。”
后面几天都风平浪静,陆成文也没有出来搞事,陆烟便稍微放心了一点。
今天陆烟有两节课,一节早八,一节在下午,他几乎整天都在学校里,没课的时候,就跑去咖啡厅隐蔽小角落打发时间。
最后一节课上到晚上六点多。
不过夏天这个时候天色还很亮,陆烟穿着件水。粉色短袖,刚过膝盖的白短裤,露着一双又细又直的小腿,在灼热黄昏中走出校门。
本来是要让司机来接他的。
——结果刚出校门,发现陆成文竟然在门口站着,好像是在等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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