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陆烟稍微缓过来了一点, 薄欲就抱着陆烟进了车里,哭了那么久,再在外面吹夜风, 容易受凉。
即便suv的车厢很高,以薄欲高大的体型也显得逼仄。
尤其是,当腿上还坐了一个人的时候。
陆烟被他一条手臂搂着,侧坐在他的怀里。
虽然不哭了,但表情看起来还是蔫蔫的,轻抿着唇,眼皮和睫毛一起往下垂着。
小绵羊本来胆子就很小。
以前薄欲稍微沉下脸色的时候,就能把他吓的不敢说话。
今天遇到苏成德那种人,估计被吓坏了。
孟泽宇那次,好歹是在公共场合,还有很多人在看着,不至于出什么大事。
但这次不一样,孤身一人,羊入虎口。
无怪会哭成这样。
以前陆烟这样默不作声窝在薄欲怀里的时候,他总是会说陆烟笨蛋,说他没有脑袋(可可爱爱。
而这一次,薄欲则是轻轻拍了拍陆烟的后脊。
“很厉害,很聪明。”
“知道骗人,还知道给我发信息求助。”
薄欲其实不会哄人,他也不擅长做这件事。但陆烟的小模样实在是又委屈又可怜,看起来很需要人哄哄的样子,所以他也只好尝试着做这件事。
薄欲在耳边低声哄着他,夸赞道:“做的很好。”
本来想说的是“烟烟做的很好”。
但是话到嘴边,又觉得这个称呼有些,不合时宜。至少不是现在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陆烟听到男人的话,微微抬起眼看向他。
想到刚才发生的事,陆烟的心里浮起一点不一样的感觉。
……薄欲听到那几句断章取义的录音,竟然一点点都没有怀疑他。
甚至、都不必要听他的解释,就明白他在做什么。
有一点、意外。
其实脑袋清醒下来,陆烟觉得他当时应该打电话报警——至少普通人遭遇危险的本能反应,都是寻求警察的帮助。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陆烟当时脑袋里的第一选择,想到能够求助的人……
只有薄欲。
完全忘了,还有其他选项。
不知不觉,好像变得很信任他。
总觉得,只要薄欲看到了,
就一定会来。
陆烟稍微动了下腿,一阵麻痹的刺痛感自小腿肚传来,他茫然低头一看,才发觉他现在的姿势……很诡异。
靠在男人的胸膛上,侧着身体,坐在薄欲的双腿中间,膝盖微微弯曲,搭在薄欲的大腿上。
陆烟:“………”
他五六岁的时候,家里人也这么抱过他。
陆烟手指卷了卷,本来想坐起来,但是腿麻的不想动,而且这个姿势还、有一点舒服。
他纠结了两秒钟,还是任性地靠了回去。
他脸皮厚,薄欲没赶他走,他就不起来。
薄欲抱着他的那只手往上抬了抬,摸着他有些发凉的耳根、连同柔软的头发,问他,“今天晚上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跟他碰到?”
“我……”
刚才哭的太久了,嗓子有点哑,陆烟咳嗽了一声,小声的、慢慢的,把今天晚上发生的所有的事,都一五一十地说给薄欲听。
薄欲的脸色越来越沉。
本来以为只是苏成德干了些不择手段的下作勾当,没想到竟然还有陆烟那个“父亲”在里面搅浑水。
当初调查陆烟的时候,他当然也调查了陆成文。
知道那是个什么三流货色。
为了区区五十万……
半晌,薄欲掐了下紧促的眉心。
语气顿了顿,对陆烟道,“陆烟,我可以向你保证,这种事绝不会再有下次了。”
“苏成德那边,我会亲自处理。”
“只是你父亲……”
“以他从前的所作所为,我可以把他送进监狱,让他在里面度过自己的后半生。”
“或者,送到某个偏远小国家,限制入境,从此他再也不可能回来打扰你跟你的母亲。”
男人问道:“——你的意思呢?”
陆成文再怎么不做人,他也是陆烟的父亲。
薄欲想要料理他,也得先问问陆烟的想法。
毕竟陆烟心软,未必会狠下心,直接把路堵死走绝。
陆烟没说话,垂着脑袋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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