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欲的指尖从陆烟秀丽的眉眼间抚过, 将人抱进怀里,握住了他的手腕。
陆烟的脑袋早就被酒精烧的迷迷糊糊。
明明已经睡着了,但似乎又有些残存的意识。
绵延不断的醉意好似涨潮般不停上涌, 他好像也坠在一片深海里,晕晕沉沉的不清醒。
房间里好像突然变的很热,有个闷闷的蒸笼在他的身旁一样,少年的鬓间缓缓冒出细细的汗,打湿了一点乌黑细发,鼻尖也沁出几颗小水珠。
陆烟微微张开嘴巴,整个身体都泛起一股艳粉,脸颊、耳朵,脖颈都红了一片。
他躺在床上偏了偏脑袋,从嘴里呼出的气流,都带着滚烫又甜腻的热度。
手心湿。乎乎的,也很热。
软垂的手臂被抬起来,蜷缩在一起的掌心被迫摊开,触摸着更加滚。烫。
手心好像要直接烧起来了。
陆烟烫的不自觉抖了一下。
下意识地往回缩。
却不被允许的,抓住了手腕,愈发变本加厉。
“………”因为不舒服而发出的微弱抗拒声,和愈发粗重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陆烟的脑袋里本来就晕晕乎乎,像一团浆糊一样,手指都直不起来,更握不住,掌心被来回钉。撞的酸软一片。
陆烟快要烦死了,不让人好好睡觉,还抓着他的手不放、还弄得他很不舒服,再次挣扎无果,他皱着眉,直接在上面扇了一巴掌。
他以为很用力的动作,但因为手臂和手指早就没有任何力气,实际上,看起来就像是主动抓了一下。
呼吸骤停,时间似乎凝滞了一瞬,手心像是起了火。黑暗中,陆烟掌心里愈发黏黏。腻腻,开始沿着顺垂的指尖往下滴。
片刻后,薄欲单手撑起身体,拿过床头上的抽纸盒。本来应该是都毁尸灭迹的,不能留下引人怀疑的“案发现场”。但是不知道出于什么诡异的心理,或者是,脑子里冷不丁抽风了一下。并没有完全的擦干净。
慢慢蜷起了陆烟几根酸软的手指。
第二天,陆烟醒的很晚,快要十点了。
因为宿醉的缘故,睁开眼的时候眼前还天旋地转的,雪白天花板都在重影,脑袋说不出的晕乎。
陆烟躺在床上缓了一会儿,才翻身坐起来,低着头,慢慢地“开机”。
完全想不起来昨天是什么时候喝醉的,意识断片之前,他好像还在薄欲的生日宴上,听着那些亲戚天南地北地聊天。
然后……
后面发生的事,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陆烟的睫毛翘了下,在陌生的房间里打量一圈。
看起来,他好像还在薄氏的老宅。
昨天没有回家吗……所以是薄欲把他带到房间里的吗?
陆烟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不太舒服的,蹙眉揉揉脑袋,掀开被子下床,两条小腿搭落在床边……
然后他愣了一下。
昨天薄欲可能也喝多了,又或者是忘记了。
竟然没有给他把袜子脱下来。
那漆黑的袜夹,就在他的腿上勒了一整夜。
陆烟弯腰,把袜夹上的卡扣解开,小腿上非常明显的一道勒痕,腿肉也红了一圈,两条小腿都有点麻。
他实在不想动,浑身都没力气,走路可能都发软,于是又躺回了床上,打算先睡个回笼觉再说。
几秒钟后。
陆烟突然睁开了眼,倒吸一口凉气。
不对!!
——今天要上班!他已经迟到了!!
陆烟一下就清醒了,一骨碌爬了起来,满屋子找手机,终于从沙发上他裤子口袋里找到了,连忙给joy发了几条消息,跟他请假。
别说迟到一上午,按他现在这头重脚轻的状态,恐怕今天一整天都没法去上班了。
乖小孩陆烟生平第一次工作迟到,坐在沙发上捏着手机有点忐忑,不知道老板会不会把他这个不称职的临时工炒鱿鱼。
好在那边很快就有了回复。
“别担心sweety,”
“你的男朋友在两个小时前已经帮你请过假了。”
“日子特殊,为你男朋友庆生,彻夜不眠~理解的。”
陆烟总觉得他的说法有点怪,但好像也挺有道理的,于是归结于joy使用的语法有问题。他松了一口气,把手机放到一边,往后瘫软在沙发上。
不会把他炒鱿鱼就好。
昨天没回家,生日礼物还没来得及送给薄欲。
等回到别墅再送给他好了。
几秒钟后,陆烟鼻子突然皱了皱,吸了两口气。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房间里好像有一种,有点奇怪的,形容不上来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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