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点吃。”
薄欲手指捏了下他的小脸,油乎乎的红润嘴巴被掐的嘟起来了点,“小心又烫到舌头。”
陆烟撇嘴:“知道啦!”
下午,陆烟没去甜品店打工,打车去了附近的商场,买了些居家照顾“病人”的器具,按照某app上搜出来的“傻瓜攻略”,买了翻身枕、抬高垫,还有洗澡用的防水腿套之类的,总之是一些乱七八糟不知道用不用得上的东西。
还有很多帮助骨骼恢复的昂贵营养品。
……反正花的都是薄欲的钱。
金主给的黑卡。
小羊很大方。
陆烟把大包小包的东西送回别墅,本来想给薄欲打电话,说不要去甜品店接他了,办完手续直接回家就好。
但是想了想,还是决定去一趟医院。
因为总觉得,出院还是蛮有仪式感的一件事。
反正他在家里也没有什么事!
到了医院,陆烟推开病房的门,“薄先生,我来啦。”
房间里静悄悄的,无人回应。
陆烟探着脑袋,四处打量了一眼,“薄先生?”
病房里没人,空空荡荡。
陆烟又敲了敲洗手间的门。
也没有人。
以防万一,还进去检查了下。
……薄欲的确没在里面。
陆烟心想:薄欲去哪里了。
怎么不在病房?
他不禁有点疑惑。
这个时候应该没有出院才对呀。
一个病号又跑哪里去了。
陆烟一头雾水,摸出手机,给薄欲打了个电话。
嘟嘟——
铃声是在房间里响起的。
薄欲的手机放在桌子上,没有随身带着。
陆烟愣了下,挂断了电话。
这不安分的病号,到底跑哪去了。
腿伤还很严重呢!!
陆烟皱皱眉毛,拿着手机出门,想去护士站问一下,结果还没有走出两步,迎面差点撞上一个人,要不是他反应快鼻子都要撞歪了,绕是如此也接连后退了两步,“啊!”
“陆少爷?”
来人赫然是贺群臣。
陆烟抬眼,就看到贺群臣的脸色十分凝重,简直可以用面如死灰来形容。
陆烟意识到了什么,心脏抖了下,“发生什么事了?”
贺群臣抹了把脸,嗓音极为嘶哑:“薄老先生在家中突发晕厥,现在正在手术室抢救。”
“情况很不乐观,医生初步判断……很有可能是恶性脑瘤。”
陆烟耳朵里“嗡”的响了一声。
……这么快!
瞬间,他的嗓子也跟着抖了起来:“在哪儿?”
贺群臣带着他下楼,来不及等电梯,两个人直接快步走楼梯下去。
手术室外早就挤满了人,水泄不通,薄家人男女老少几乎全都在场,神色无不惊慌,隐约有低泣声。
看着“手术中”那红色刺目的冰冷指示牌,陆烟鼻头一酸,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下来了。
爷爷……
尽管跟他只有短短的两面之缘,可陆烟知道,爷爷是一位很好的长辈,威严又慈爱,是薄欲心中重如父亲的人,重若千钧。
陆烟不可避免地感到难过,甚至有些呼吸困难。
但是,好在,陆烟知道,
……不是现在。
这次的抢救,会成功的。
这一次,只是让家人都知道了爷爷的病情,后面,还会有一段时间。
还有,两个月的时间。
也只是这些了。
陆烟快速抹了下眼泪,抬起脸,面色苍白:“……薄欲呢?”
贺群臣这次沉默更久。
“薄总他……”
陆烟知道。
薄欲恐怕是,病情又发作了。
而且是前所未有的、史无前例的严重。
陆烟声音轻微发抖:“他在哪儿?”
贺群臣叹息一声,目光望向走廊尽处,空旷病房处,一扇紧闭的房门。
陆烟抬脚就往那边跑,贺群臣立刻拦了一下,竟然没抓住那条细伶伶的胳膊,最后在门口把陆烟拦了下来,低声对他道:“薄总吩咐,薄老先生手术结束前,谁都不能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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