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烟抽了一口气,勉强站直身体。
然后,慢慢点点头。
不能耽误了、时间。
陆烟情绪稳定下来,薄欲跟车一同去了火葬场。
回来的时候,会带回爷爷的骨灰。
拉冰棺的大巴车离开,灵堂的哭声一片此起彼伏。
陆烟却是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一丝气流都没有办法从嗓子里挤出来。
只是看着薄欲逐渐消失在他的视野当中。
剧烈悲恸之下,陆烟再也站不住,眼前一黑,直接昏倒了过去。
胸前别着的白花,同他倒下的身体一起,坠落在地上。
……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烟慢慢睁开浮肿发烫的眼皮。
眼睛发涩,耳朵里一阵一阵的尖锐耳鸣声,眼前天旋地转。
陆烟慢慢起身,发现他刚刚正躺在老宅的沙发上,身上披着一件黑色西装。
但不是薄欲的西装。
……上面不是薄欲的味道。
薄欲,大概还没有回来。
“嫂子,你醒了。”
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陆烟被这冷不丁的声音吓了一跳,但反应还是慢半拍,迟钝的转过头去。
身后站着的,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西装外套脱了下来,只穿着件白衬衫,黑色长裤,身形很纤瘦,但个子很高。
面貌看起来还很年轻,甚至大概跟他差不多大,或许大学还没毕业的年纪。
陆烟困惑地想:……是谁?
这两次家宴上,他都没有见过这个人。
是什么远房的亲戚吗?
叫他……“嫂子”?
年轻男人走到他身前,微微一笑,自我介绍道:“我叫薄雲清,是薄欲的弟弟。”
陆烟这会儿脑袋里晕晕胀胀的,反应很慢,好半天才把名字跟书里对上号。
……薄雲清。
哦,他想起来这是谁了。
压根不是什么“远房弟弟”。
而是跟薄欲有直接的血缘关系。
这是,薄渐书跟那个小三后来生的儿子,薄欲法律上的亲生弟弟。
只是因为这几年薄欲当家,但凡有薄欲出现的场合,这对母子从来不允许出入。
所以陆烟以前从来没有见到过他。
以薄雲清的身份,叫陆烟一声“嫂子”,也的确没什么不对。
乍一看,薄雲清跟薄欲的五官,的确有那么一分相像。
只是薄欲的面部线条、眉眼轮廓,比这个弟弟要凌厉、深邃许多。
不知道是不是一直被薄欲在家族里排挤、压制的缘故。
薄雲清的面庞上,透着一分阴郁、甚至阴湿的气质。
陆烟其实对薄雲清这个人,并没有什么偏见。
薄雲清没有权利选择自己的出身,他大概也根本不想做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的孩子。但他没得选。
但对薄欲的做法,陆烟当然也非常理解。
这是他父亲婚内出轨留下的“罪证”,是他背叛母亲的证明。
所以,这两兄弟,势必水火不容。
薄雲清递过一个玻璃杯,“刚醒,要喝点水吗?”
陆烟确实很渴,喉咙里快要冒烟了。
他接过来,咽下一口沁凉的水,抿唇抬眼,小声说:“谢谢。”
薄雲清望着他微微一笑,“不客气,应该的。”
陆烟:“………?”
对上他有些意味深长的视线,陆烟那个不太灵光的脑袋,突然想起来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
陆烟吞咽了一口唾沫。
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不对……
要是、要是他没记错的话……
原著里的陆烟,跟这个“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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