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天色暗沉下来。
晚上九点多,陆烟揉了下眼睛,有点困了。
“啪”。
薄欲合上手中的最后一份文件。
走到他的面前,蹲下来,抬头看着他,跟他说话,“困了?”
陆烟点了下脑袋,“嗯。”
“别墅太远了,今天回老宅睡。”
薄欲将他脱到沙发旁边的鞋子拿过来,握过穿着白袜子的那只脚,帮他把鞋穿上,解释道,“明天爷爷去世三个星期,会有不少亲属回来,一起去祖祠祭祀。”
陆烟点点头,乖乖的应,“好。”
薄欲喉咙滚了滚。
想亲他一下,忍住了。
“走吧。”
二人一起回到老宅。
刚一进门,还没来得及走进客厅,就听到里面传出来一道极为轻蔑不屑的男声。
“薄欲他凭什么啊?不就是个脑子不正常的精神病,发起疯来跟个暴躁狂一样,他也配当薄家的掌权人?——早上在我面前那一副二五八万的样儿,老子真求他似的!”
“我看那老头子也是老糊涂了,快一百岁的老东西,脑子的确是不清醒。”
“临死之前,竟然还把薄氏这么大的一个家族企业交给这么个精神病,也不怕在下面死不瞑目!”
里面污言碎语还在源源不断的往外冒,陆烟的心里“咯噔”了一下,拳头不由自主握紧,下意识抬眼去看旁边人的脸色。
薄欲的脸上,却是看不清一丝情绪。
陆烟的鼻翼轻微鼓动了一下。
然后大步流星走了进去,直直走到了赵翔的面前。
神情冷冷地抬起头看着他。
陆烟很少冷脸,他生气的时候,眼尾、眼睫都往上翘着。赵翔用一种很不舒服的露。骨眼神打量他,还没来得及说话——
陆烟甩手就扇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亮响,在客厅里回荡。
“这一下、是替爷爷打的。”陆烟的声音冷淬如冰泉,“你没有资格那么说爷爷,更不配评价他。”
赵翔捂着火辣辣的脸庞,先是不可置信有人竟然敢打他,随即涌上了一阵暴怒!
这小。婊子算什么东西!竟然敢扇他的脸!
他反手就要扇回去,往前冲了一步,面色狰狞地抬起右手——
陆烟就站在他面前,没有躲,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那只带着掌风的手半路被截住。
手腕还没落下,就被陆烟身后的男人瞬间制止住,往下移动不了半分。
赵翔挣了下手腕,没挣开,下一秒,脸上又狠狠挨了一个巴掌!
啪!
还是陆烟打的。
“这一下,是替薄先生打的。”陆烟的声音很小,带着点因为生气而产生的颤动。
但一字一字、清晰无比。
“你也没有资格那样评价薄先生,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烂人。”
“像你这样从下三滥的地方泡出来的、五毒俱全的大烂人,说不定、还有病,碰一下我都嫌脏。”
说着,他在薄欲的身上擦了擦掌心,低声重复道,“脏死了,真恶心。”
接连被扇了两个耳光,赵翔的脸色都绿了,被薄欲握着的那只手腕,断裂一般的剧痛。
“在我动手之前,”薄欲一字一句,“你最好现在就滚。”
说完,甩开他的手。
“滚。”
赵翔被他一下甩出去两米多远,满脸青筋,但一个字都不敢再说,脸色阴鸷的走了。
“你别生气,别生病……”
薄欲还没说什么,怀里撞进来一个人,紧紧抱住他,“我帮你打他了。”
“………”
沉默片刻,薄欲低声说道,“嗯,是小羊保护我了。”
陆烟抱了他一会儿,看他情绪稳定,的确没有要犯病的样子,才犹犹豫豫的松了手。
有点担心地说,“他就这样走了,以后,会不会回来闹事。”
他跟他妈看起来都不是省油的灯。
薄欲的眼神浸着冷意,“明天是爷爷的祭日,我不想在今晚多事。”
“等爷爷五七过去,我就找个国家把他‘好好安置’,让他这一辈子再也回不来。”
陆烟用力点头,小声嘟囔着,“最好是发配到非洲挖煤……”
还那么诅咒爷爷。
坏人一个。
想起陆烟刚才说的话,薄欲心里又觉得有些奇怪。
赵翔的事,他从来没有在陆烟面前提起过,怕脏了小羊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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