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奇怪的眨了眨眼睛,看了眼身旁的薄欲。
男人没有看他,反而扭着头看着窗外的方向。不知道是不是陆烟的错觉,薄欲的整个身体好像都在紧绷着,周身像一条拉紧的弦,脖颈一条非常明显的青筋,似乎还有一点细密的汗意。
“薄先生……”
薄欲的太阳穴突地一跳。
陆烟的嗓音在这个时候响起,像是一种另类的刺激。
在本来被灼烧绷紧的理智上又加了一把火,烧的那根弦噼里啪啦的响,更加岌岌可危。
那声音还在继续:“你热吗?”
“好像……出汗了。”
薄欲喉间一阵干渴。
司机也诧异的回头看了一眼。
“………”
“没什么。”
嗓音似乎比平日里要喑哑许多,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陆烟稍微起身看了看,没有看到薄欲的脸,看不见他是什么表情,但是薄欲说“没什么”,陆烟也没有怀疑,又靠回去,手指扒拉着手机。
回程这一路上,药性发作的越来越明显。
肌肉隆起的手臂支撑在腿上,顶着衣服布料,才没有让陆烟看出什么异常。
但其实已经非常明显了。
只要陆烟的视线扫到那里,就根本掩藏不住。
若是只有薄欲一个人,或许还能克制。
但陆烟就在他的身边,车厢密闭又狭窄的空间里,气味在其中肆意酝酿发酵,本来平时已经习惯的香甜味道,在这种时候显得格外……刺激欲。望。
直勾勾的往鼻子里钻。
薄欲乌黑的鬓角透出点汗意。
其实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甚至是一个顺理成章的机会。
他也有“苦衷”,不是故意要强迫陆烟的。
只是不小心中了药而已。
就算今天晚上失控发生了什么,以陆烟稍微有点“小圣母”的性格,恐怕也不会怪他。
顶多就是醒了以后哆哆嗦嗦扇他几巴掌。
但是……
薄欲在灼热煎熬中仅存的一点理智在拉扯着他。
陆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他这个状态又明显不是能自控的,场面失控起来……或许会伤到敏感又脆弱的小羊。
所以不行。
车子终于在别墅门口停下。
下了车,被夜间的凉风一吹,薄欲只觉得浑身顿时更热了,甚至似乎能够听见脑海中理智一根一根崩断的声音。
幸好夜色深重,陆烟看不到什么东西。
不然,会很怪异。
一路借着熹微的月光走到门口,在往前就要开灯了,薄欲的脚步挺了挺,“你先回去。”
陆烟不明所以回头望,男人的面庞落在阴影中,看不清情绪,声音似乎也紧绷着,一字一字道:“我要给合作商打个电话。”
“……哦。”
陆烟不疑有他,只是外面的夜风有点太亮了,便小声嘱咐了一句,“打完了就早点进来。”
简直像是邀请。
薄欲额角的青筋又跳了一下,西装裤子的布料愈发的发紧了。
简直想就在这儿把他直接压在墙上……
陆烟推开门走进了客厅。
一点亮光透出来,又关闭。
“………”薄欲的拳头抵在墙上,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乱窜的邪火压下去。
以前想给他下药的人也不少,但以薄欲的警惕性,根本不会让外人有对他下手的机会,这次真是……
被陆烟喝过的酒冲晕了头脑,不慎马失前蹄了。
薄欲低头,露出了一个无奈又自嘲的笑。
不吓到小羊……也只能找个地方自己解决了。
薄欲在外面打电话,陆烟也没有直接回三楼卧室,一直在客厅里等他。
结果他宵夜都吃完了,牛奶都喝光了一盒,过了半个多小时,薄欲都没有回来。
陆烟脑袋里微微犹疑。
打什么电话要那么久……?
半个小时还说不完吗?
外面会不会很冷。
陆烟咬了咬唇,思考了一会儿,穿上外套起身,走出了客厅。
外面的凉风吹的他缩了缩脖子,门口没有见到薄欲的人影,反倒是停在外面的车灯亮着。
距离太远,陆烟看不清薄欲一个人在车里做什么,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一个人影。
他抬步走过去,车里的人也刚好有了动静。
“砰”的一声响,车门打开又关闭。
薄欲从车里下来,手里似乎还把什么东西扔到了外面,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重。
“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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