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茶我拿走了。”谢时序身形优美清冷,随手将茶罐握在手里。
乐七眉梢轻动了一下,试图挽回无果,转头看了范纪安一眼,示意他开口说话。
范纪安靠在椅子上,姿势松懒舒适,抬眸看了一眼,没有任何表示,“我那匹马,你也帮我照看着,还有这屋子,每两日就要打扫一次。”
“哦,对了........”
谢时序斜了他一眼,动了动唇,薄冷的口中吐出一个字来,“滚。”
说完也不看他,转身就走,走了一半想起自己家里并没有上好的紫砂壶,也没有适合的杯盏,转身就回来了。
自顾自的打开柜子,将装着茶壶茶盏的盒子抱在了怀里,“茶壶和茶杯我也带走了。”
乐七被这一幕震惊到了,好半天没有开口,直到谢时序转身出了门,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公子,那茶是你剩下的,茶壶和茶盏也是用过的,怎么能给谢公子,京都有新的,谢公子想要,就拿新的,这样总觉得........”
范纪安动了动身子,换了一个更为舒适的姿势,懒散的声调拖长,带着几分笑意,“你自家的哥哥,弟弟到你房里拿东西,还看新的旧的?”
乐七下意识的摇头,他那弟弟进他房里就跟蝗虫进了玉米地一样。
想到此处,猛然抬头,谢公子是将公子当成了自家人。
范纪安的嗓音没有特意压低,往外走的谢时序自然听到了,脚步微微一顿,唇角荡开了一抹笑意。
握了握手中茶罐,脚步不停,出了院门,便看到等在门口的张月半和吕季秋,两人似是还没有彻底和好,离的有些远。
眉头上挑,缓慢的开口,“你们来给奕承送行,怎么不进去?”
张月半顺着门缝往院里扫了一眼,自从谢时序不在书院里住宿后,他们和范纪安几乎没怎么见过面。
一来是他们所处的院落不同,若不是特意约见,几乎很难见面,二来是身份差距太大,总有些顾虑。
谢时序看着两人的面色,心里也有了猜测,视线一转落在张月半手中食盒上,“这是什么?”
张月半手指紧了紧,“这是我娘做的点心........”
张了张口,后面的话没有说,原是想着范纪安赶夜路,饿了可以垫垫肚子,可到了门口,却犹豫了。
他娘的手艺虽好,食材确实粗糙,也不知道吃惯山珍海味的范纪安会不会嫌弃。
吕季秋扫了他一眼,开口替他解释,“知道范公子要走,胖子特意让他娘做的,虽然比过酒楼,味道也是极好的,而且也是一份心意。”
话还没说完,一道声音插了过来,“给我的?”
范纪安从院里走出来,伸手接过食盒,好奇的掀开看了一眼,自然的捏了一块就塞进嘴里。
“好吃,多谢,也替我谢谢伯母。”
张月半蜷缩的手指渐渐松开,脸上绽开笑意,“范公子喜欢就好。”
“叫我奕承就行。”范纪安口中嚼着点心,说话有些含糊不清,“怎么一段时间没见,倒生分起来了。”
第100章 没有人比她幸福
范纪安走了,吕季秋也回家了,只有张月半和谢时序是住在县里,两人一道坐了马车回去。
窗帘的帷幔被风吹动,扬起弧度,露出外面昏暗的天色。
张月半倚靠在车壁上,睫毛微微弯着,视线好像落在飘动的帷幔上,又好像凝在虚空中,眼球久久不曾动过。
谢时序看了他片刻,声调清冷好听,“你和元珩怎么样了?”
张月半愣了一下,慢悠悠的转过视线,像是不太明白谢时序为什么会这么问一样,“我们挺好的,能吃,能睡,课业也没有落下。”
谢时序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毫不留情面的出言打断他,“你知道我想问的是什么。”
张月半沉默了片刻,缓慢的敛了下眉,清醒又理智的开口,“元珩他喜欢女子。”
重音落在‘女子’两个字上,显得有些莫名,随即抿了下唇,淡声说道,“他是家中独子,他父母对他期望极高,一心让他入朝为官,娶妻生子。”
谢时序从他开口便看着他,字字句句没有提元珩不喜欢他,也没有提他喜欢元珩,只是在叙述不能在一起的事实。
“那你呢?”谢时序忍不住问他,“你怎么想?”
“我?”张月半抬起眼眸,手指很轻的抖了一下,然后嘲讽般的笑了一下,“我们从小就认识,只有他会同我一起玩,也一直护着我。”
“我大概只是习惯了。”
张月半身子向后,看着随意,紧握的指骨却微微泛着青白,“现在这样就挺好,不远不近,是朋友,也是兄弟。”
谢时序没有再问,感情的事只有当事人清楚,旁人无从插手,他们觉得好,那便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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