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他们向来把自己当成悟的附庸,在没得到悟亲口承认之前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也很正常。
但,自己又怎么会让这等腐烂朽坏的东西接近悟呢?
所以他愿意耐着性子陪他们演戏。
又是一番你来我往的试探,清将平的心动是肉眼可见的。但对方就是不肯明确表态,还不时偷偷打量悟的表情。
夏油杰抬头望了眼天空,又不着痕迹地瞥了眼从刚才起就一直很安静的五条悟,一直累积的不快与焦躁达到顶点,他忽地就对这种毫无效率的交谈方式失了兴致。
微垂下眼帘遮掩住眸中的不耐,他语气不变地说道:清队长,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就一个问题你对于秘密机动搜查部队的总队长一职有没有兴趣?
不给对面继续推托试探的机会,他收敛起脸上的笑意,冷冷地补上一句:
在回答我之前请慎重考虑,我并非只有一个可以合作的对象,会挑选你也只是因为你是离这个位置最近的那一个。
夏油杰给人的态度一向是温柔可亲的。
可当他不笑的时候,却显得很是阴沉。那双狭长的眼眸眯起,仿佛阴冷的毒蛇那样噬人,令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板起脸的清将平将到了嘴边的训斥生生咽了回去。
清将平不知道这黑发小子在发什么神经,突然改变了态度。
但若要让他就这样服软也是不可能的。
于是沉吟片刻,他还是下定决心赌一回:我不否认自己有这样的野心,但我决不会通过什么歪门邪道来达成这个愿望。
这话说得一派大义凛然的样子,若是没有再画蛇添足地补上一句贺茂总队长的身体向来康健,总监部的其他大人们也都很康泰云云,夏油杰就真信了他的鬼话了。
呵呵
明明已经身为阶下囚了,却还看不清形势,说话拿腔拿调的,换作是悟,恐怕已经一发「苍」怼上去了吧?
心底的厌恶更甚,这样的人,除去拥有咒力,与丑陋的非术师又有何区别?
心随意动,接收到指令的花御一下子收紧了藤蔓,那仿佛蟒蛇绞杀般的力道令毫无防备的清将平痛呼出声。
与此同时,他的耳边也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呼痛声,将他的声音盖了过去。
他有些狼狈又有些仓惶地望过去,就见到黑发青年正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就像是在看什么逗乐的小丑。
这家伙居然真的敢动手,不是为了恐吓他装装样子的吗?
而且翻脸也翻得很是突然,刚才不还和他有来有往地掰扯着,突然之间就态度大变
联想到刚才传来的声响,一个念头突地闪过脑海:莫非,是觉得谈不拢恼羞成怒了?
一想到煮熟的鸭子还能飞走,清将平就感到要一阵窒息。
他还觉得委屈呢!
分明前一刻还笑眯眯的让他觉得还有得谈的余地,你早说已经到底线了他也不是不能见好就收啊!
怎么突然就撕破脸了呢?
这忽上忽下的精神状态简直可以媲美诅咒师了
等等!对方好像就是个诅咒师,还是当代最恶的诅咒师!
哦,那没事了。
清将平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这才从总队长的巨大诱惑中清醒过来,意识到这是自己被绑票的场合,也轮不到他来拿乔讲价。
呼吸呼吸冷静下来,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说不定还能补救
再说了,对方只不过是个17岁的小鬼,会开始不耐烦不就是他急了的证明吗?
只要他保持冷静,应该能让对方高看一眼,说不定就能糊弄过去了。
首先,得快点找个让他们彼此都能下的台阶
夏油杰不知道清将平在刚才那一瞬间想到了那么多,更是把思路转到了偏僻的岔路上去,他只是满意于这个老家伙的眼睛不再瞥向悟的方向,态度也恢复了老实。
像是看不到清将平身上还在不断收紧的藤蔓,他慢条斯理地开口道:老东西,我给你几分薄面,你倒抬举起自己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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