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他真的，喜欢林沐晴。
冷风吹过庭院，雪花一片、两片从空中飘落下来。片刻后，风雪渐大，愈发绵密。
锦城这年的第一场雪，悄然而至。
他吐出一口冷白的烟雾，看着它散在空中，和雪花渐渐融合，一分钟后，他把烟灭了，带着一身寒气回了室内。
“散了吧。”
撂下这句之后，他没管沙发地毯上的众人，转身朝楼梯迈步，几步上了楼。
徐凯一脸懵逼，扭头看从后院回来的黄嘉远：“怎么了这是？”
黄嘉远只是淡淡地笑，捞起沙发上的外套，“走吧。”
江佑临回房间后翻出了那把黑伞，他特意等在客厅，在林沐晴上完课经过时，把那把伞递过去。
“小林老师，外面下雪了，打伞走吧。”
听到这话，林沐晴朝客厅落地窗外看了一眼，白茫茫一片，雪花不停簌簌下坠，地面上已经有一层薄薄的落雪。她没有多想，眉眼弯弯，接过伞：“谢谢，我下次再带回来。”
“不用，本来也不是我的。”江佑临留了半句暗示。
这句话有些奇怪，但林沐晴没深究。她性格向来不敏感，也不爱揣测别人的话外之音，拿着那把黑伞走了，根本就不知道那把伞原本就是她的。
隔了两天，这把伞又被她送了回来，兰姨接的，随意挂在了玄关堆放杂物的挂钩上。
江佑临看见了，没有说什么，也没有提起家教之前那几次偶遇。
说出来又能怎样，没有身份，没有立场，那些萍水相逢，对她而言不过是一个路人擦肩，也改变不了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隔阂。
在认清心意后，他想、也尝试着把关系往更亲密的方向推一步。
譬如，他不再躲在背后看她，而是在她下课后，随口和她搭两句话，问问她锦大的课业，或者找一道题把她留住。
也试图制造过共处的机会。
兰姨忙不开的时候，他会“顺手”接过送水果倒热水的活，两人指尖会偶尔擦过；在林沐晴下课的时候，借口出去，和她并肩同走出天玺湾别墅那条路。
可也就仅此而已。
林沐晴只当他是看在诺诺的份上寒暄，一一应答，懂分寸，始终和他维持着家教与雇主家人该有的距离。
江佑临的靠近，举步维艰。
他们年纪不同，学校不同，圈子不同，唯一可怜的联系，就是这份目前还算稳定的家教。
所以，高一下半学期，他的成绩以一种不会太夸张的姿态下降，也成功让邱雨深信，他的学习真的出了问题。
在他升高二的暑假，轻描淡写地提出，想找个老师补课时，江佑诺立刻接话，把林沐晴推了出来。
小林老师，有辅导经验，性格好，知根知底，再合适不过。
一切还算顺利。
高二，他终于能越过安全距离，肆无忌惮地靠近她，能闻到她身上的洗衣液味道，看清她脸颊上的小痣……
可距离的拉近，只让他的欲望也跟着疯长。
两三个月后的一日，屋内暖气很足。林沐晴在江佑诺房间上课时就脱掉了厚重毛衣，身上只留一件纯白长袖打底，转给江佑临补课的时候，也没有再把毛衣套上。
讲课中途，她起身走到桌角的小型打印机那里取打印的习题。
冬日柔和的暖阳洒落在她的脊背，薄款的白色布料被光线浸透，腰线的轮廓毫无保留展现。
江佑临坐在椅子上，目光扫过去，盯着看了几秒后挪开，他心里暗骂一声，耳尖薄红。
躲掉了眼神，却躲不掉内心。
那天夜里，他做了春梦。
梦里他压着一个女孩做爱，双手紧握细腰，脸埋在她的颈肩嗅着她身上的味道，是熟悉的茉莉花香……
早晨起床的时候，内裤濡湿一片。
越压抑就越渴望，他每天早上都要多花半个小时来疏解欲望，收拾自己，而这种状况持续了整整一周。
那早他情绪萎靡地下楼，餐桌上，兰姨随口说锦城过两天就要下第一场雪了。
江佑临往嘴里塞三明治的手一顿。
哦，距离他那次站在后院看落雪，已经快要一年。
整整一年。
可他们之间，除去补课的时候可以坐得更近一点，其余什么都没有改变。
他忽然意识到，只要他不强硬一步，两人关系只会停留在师生，一直原地打转，没有尽头。
几番斟酌，无数次拉扯后，他递出了那张成绩条，亲手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所有边界。
林沐晴终于不再只是他的家教老师。
她终于，和他有了别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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