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重要,姿妤,我们先去花园谈谈吧。”
熟悉的花园角落,此刻出现了一张白色铁艺桌。
tom和汪姿妤分坐于两侧,被周围的花香包裹着,陷入静默。
绅士温柔的烂好人。
tom默默在心里念了一遍,接着摆出一副自认为温柔庄重的表情,取出一个足足有三个手掌大的黑色丝绒扁盒,推了过去。
汪姿妤有些不明所以,没有动被推到手边的盒子,眼里满是疑惑。
“姿妤,我喜欢你,已经七年了。”tom的声音中加上了些许人为的颤抖,显得真诚无比,“从前我对自己的婚姻做不了主,但现在,已经没有人能阻止我了,所以我想为自己争取一次。”
“这么多年了,你可以,给我个机会吗?”
眼前恍如希腊雕塑般俊美的脸庞染上了青涩的紧张,明明是杀伐果决的人,此刻看起来笨拙的真诚,
听说,哪怕是再聪慧的人,面对人生大事,还是会紧张,或许此刻的tom,也是如此。
但,汪姿妤不信。
对于tom的表白,不知为何,她一点都不惊讶,仿佛冥冥之中,命运之神早已让她知晓。
但这“真诚的”紧张,她是一点都不信。
是偏见还是什么,汪姿妤不知道,明明tom从未对她作出任何出格的事,甚至还几次帮过她,但在汪姿妤心里,他绝对不是良善之辈。
生活上远离tom,是她骨子里的本能。
见她不说话,tom好像有些着急,慌张的继续开口。
“姿妤,答应我好吗?我保证,一定给你最好的生活!”
一边说着,tom一边伸手打开了丝绒盒子。
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依旧闪耀的珠宝就这么出现在汪姿妤眼前。
那是一整套的蓝宝石,钻石耳钉、项链、戒指、一应俱全。
那宝石硕大纯净,切工极佳,均匀剔透的品质和耀眼的火彩无一不显示着它们令人咋舌的身价。
只是奇怪的是,位于正中央的,不是华丽的戒指或是项链,二是一对简约却有着眼熟的蓝钻耳钉。
汪姿妤莫名有些压抑,这套宝石的颜色与tom的瞳色太接近了,看着它们,仿佛在被数个tom紧盯。
她想拒绝。
可,她没有选择。
“tom,我结过婚了,前段时间我丈夫跳楼自杀了,你知道吗?”
她张了口。
tom脸色肉眼可见的僵住,嘴唇轻微的颤抖着,像是极力压抑心中的情绪,却还是从缝隙溢了出来。
“你…结过婚了?”他声音拉的很长,像是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是的,抱歉没有告诉过你。”汪姿妤的语气里不带一点歉意,是很单纯的平铺直叙,“另外,因为前夫出了事,我现在身上还有三千万的债务还不上。”
“这样,你还想跟我在一起吗?”汪姿妤放软了语气,“或者,感情就此作罢的话,哪怕作为朋友,你可以帮我渡过这个难关吗?”
tom痛苦地闭上了眼,手不受控的轻颤,两人之间没有任何声响,只有凉风徐徐吹过。
“姿妤,你说的这么无畏,是因为对我没有一点喜欢吗?”
良久,终于传来了沙哑的声音。
汪姿妤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不知该怎么回答,想随便应付着说点什么,却被棉花塞住了嗓子。
“那好。”tom终于睁开了双眼,声音带着锋利的冷静,像是情感被伤害后的报复,又像是陷入了痛苦的爱情泥淖,“我可以借你三千万,但我要你嫁给我。”
“姿妤,你不能冷眼看我一人难过,想从我这里得到,你必须付出什么。”tom起身走了过来,拿起钻戒,“我喜欢你,或者说是爱,所以我可以忍受你现在糟践我的感情。但我不能永远这样,我要你学着爱上我。”
明明她说的坦荡真诚,但从tom嘴里一转,瞬间自己就变成了玩弄他人感情的负心人。
但幸好,汪姿妤没有被语言表象迷惑,生出莫须有的愧疚感。
她只是看着那枚钻戒,沉默良久。
……
久到花朵开始低垂,她终于伸出了手。
接着,她主动将无名指套入了华丽的牢笼。
风中传来飘渺的低语。
她说,好。
tom看着汪姿妤主动走近圈套,于是拿起首饰盒里的东西,一件一件给她带了上去。
成色如此一致的顶级珠宝可不好找,但幸好,克莱尔最不缺的就是私藏。
掌权第一天,他就从日内瓦自由港把这套原石调了出来,连夜送去了家族企业里最顶级的珠宝工坊,让他们半个月内赶制出来。
工匠们很是敬业,果然按工期交了货,这一盒首饰,几乎都出自他们之手。
除了……
tom最后拿起一颗耳钉,亲手帮汪姿妤带了上去。
这枚耳钉,在他保险库里躺了七年。
上次,他在阳光灿烂的午后把它送给了汪姿妤,接着夜晚,这耳钉就沉默地回到了他手上。
沉默的不只是耳钉,还有汪姿妤无声的拒绝。
但这次,她再没有说不的权利。
tom将耳钉插入汪姿妤小小的耳垂,心情很是不错。
但面上,还是要保持克制的悲伤。
所有首饰都佩戴好,奢华的珠宝跟汪姿妤简约的穿着格格不入,别扭的混搭让人看起来不伦不类。
但tom很是满意,他俯下身,轻轻抱住汪姿妤,发出情人的低语。
“我会让你幸福的。”
耳边的钻石还在闪烁,身上的蓝宝石比起饰品,更像是牢笼。
耶稣受难,躯干被钉死在绞刑架上。
汪姿妤无可奈何,被宝石钉在tom掌中,
盘踞在枝干上的毒蛇咬下了红苹果,他开始尽情,品尝果肉的甘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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