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以后姜屿洲仍旧睡在自己原来的房间。
姜澜已经得到过屿洲最亲密的回应,身体却并没有因此安定下来。恰恰相反,那点真实的触碰像在她心里凿开了一道裂缝,让压抑多年的欲望、患得患失与占有欲全都涌了出来。
她开始贪心。
想让屿洲主动走进她的房间,想在清晨睁开眼时看见她,也想听她在清醒的时候承认,那一晚并不只是心软。
可姜屿洲什么都没有说。
她仍旧和以前一样去项目中心,仍旧在工作时叫她姜总,在家里碰见会略显生涩地叫一声妈妈。
仿佛那一晚只是一道被潮水短暂湮没的边界。
潮水退去以后,她们仍站在各自的岸上。
林晚舒出差的第七天,姜澜在凌晨经过屿洲房间时,看见里面的灯还亮着。
她停下脚步。
门没有关严。
姜屿洲侧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薄被只盖到腰间,头却被一件深灰色的真丝睡衣蒙得严严实实。衣袖垂在枕边,柔软的衣摆盖住她半张脸。
姜澜一眼便认出那不是她的衣服。
大概是屿洲从林晚舒家收拾东西时一同塞进行李箱的。衣服已经洗过,隔着几步远自然闻不到什么气味,可姜澜仍能想象那上面残留着怎样的香气。
白茶,干净衣物,还有林晚舒身上那种永远温和从容的味道。
姜澜站在床边,许久没有动。
屿洲那晚还在她怀里失控。
眼睛哭得湿红,双手紧紧抱着她,一遍遍叫她妈妈。她记得屿洲身体里的温度,也记得那双腿怎样主动缠住自己的腰。
可不过两三天,屿洲便抱着林晚舒的睡衣睡着了。
那晚得到的一切,仍不足以让她在孤独时首先想起自己。
姜澜伸手捏住睡衣的一角。
她刚想把它从屿洲脸上拿开,睡梦中的人便有所察觉似的收紧手臂,将那片柔软衣料抱得更深。
鼻尖埋进领口。
“姨姨……”
含混的梦呓从衣服下面传出来。
姜澜的手停住。
心口那点酸意骤然沉了下去。
她垂眼看着屿洲,忽然觉得自己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羞耻的袒露,甚至高潮后那点近乎可怜的满足,都成了笑话。
她就在这栋房子里。
隔着一条走廊。
姜屿洲却宁可抱着另一个女人的衣服。
姜澜松开手,静静的看了一会便走了。
第二天早晨,姜屿洲刚走进餐厅,便察觉到了不对。
姜澜已经吃完早餐,正垂眼看着平板上的项目简报。衬衫领口严整,头发一丝不乱地披在脑后,神情比平时更加冷淡。
“妈妈,早。”
“嗯。”
姜屿洲在她对面坐下。
阿姨端来早餐。她咬了一口三明治,忍不住又抬头看姜澜。
“昨晚没睡好吗?”
“很好。”
“那你怎么——”
“食不言。”
姜屿洲的话被堵了回去。
她盯着姜澜看了几秒挑了挑眉,低头重重咬了一口手里的三明治。
到了项目中心,姜澜的情绪也没有好转。
林晚舒的位置仍旧空着。
宽大的办公室里只剩她们两个人。姜屿洲原本以为,没有林晚舒坐在中间以后,她和姜澜会因为那晚发生的事变得亲近一些。至少姜澜不会再像从前那样,用工作的名义挑剔她每一处细节。
事实证明,她想得太早了。
“二号仓的动线为什么没有调整?”
“昨天设计院刚发来结构复核意见,我准备上午——”
“准备?”
姜澜抬起眼。
“姜设计师什么时候开始拿没做完的东西给我看了?”
姜屿洲顿了顿。
“您昨天说今天早上要。”
“我说要完整版本。”
“可是结构意见凌晨才发过来。”
“所以呢?”
姜澜将图纸推回去,声音不高,却冷得没有丝毫余地。
“是要我替你做完?”
姜屿洲看着她。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知道了,姜总。”
这个称呼让姜澜的唇角抿得更紧。
上午十点,姜屿洲的手机亮了一下。
晚舒:屿洲想我了没?
她下意识将手机拿起来。
洲:当然啦,姨姨快回来
晚舒:和她相处的怎么样?
姜屿洲还没来得及回复,姜澜已经从文件后抬起头。
“工作时间不要一直看手机。”
“我只看了一眼。”
“屏幕总是在亮,很难不注意。”
姜澜冷淡地看着她。
“林晚舒出差以前没有做工作交接?”
“不是工作。”
“那就更没有必要现在回复。”
姜屿洲终于放下手机。
“妈妈,你到底怎么了?”
“现在是工作时间。”
“昨晚回去的时候还好好的。”
姜澜手里的笔停了一瞬。
“姜设计师如果无心工作,可以请假。”
“我没有无心工作。”
“那就把图纸改完。”
姜澜心里骤然一紧。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屿洲愿意回来,不代表她可以重新用那些冷淡、挑剔与控制逼迫她。
可只要想起那件蒙在屿洲脸上的睡衣,想起她睡梦里含混的一声姨姨,胸口那股酸涩的妒意便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忍了一整天。
越看姜屿洲,越觉得不顺眼。
偏偏屿洲什么也不知道。
下班回家的路上,两个人仍旧没有说话。
姜屿洲坐在副驾驶,几次转过脸看她。姜澜只望着前方,握住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回到家,姜澜没有在玄关脱鞋。
黑色高跟鞋踩过地面,细长鞋跟落下的声音一下一下传进客厅。
她脱下风衣,径直走到沙发旁坐下。
“去洗澡。”
姜屿洲站在玄关。
“现在?”
姜澜没有看她。
“嗯。”
姜屿洲已经被她莫名其妙地冷了一整天,心里也憋着气。可她看了眼姜澜绷紧的侧脸,到底没有继续争辩。
半小时后
姜澜仍靠坐在沙发里。
长发已经散下来,衬衫最上方的纽扣解开两颗,包裹在窄裙里的双腿交迭着。那双从公司穿回来的黑色高跟鞋还在脚上,鞋尖随着脚踝轻轻晃动。
姜屿洲走到她面前。
“妈妈。”
姜澜抬起眼。
目光从她尚带着潮气的短发缓慢向下,掠过那件黑色真丝短睡袍。
腰带在侧腰打了一个松结,其中一端只垂到大腿,另一端却被刻意留得很长,绕过腰后,穿进尾椎上方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暗袢,再从后腰正中垂落下来。
丝带窄而柔软,末端几乎触到脚踝。
姜澜的视线在那里停了一瞬,最后才落到她光裸的小腿上。
“跪下。”
姜屿洲愣住。
“什么?”
“我不想说第二遍。”
姜澜靠在沙发里,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姜屿洲看着她。
过了片刻,她屈下膝盖,跪在姜澜面前的地毯上。
睡袍的下摆沿着两侧散开。身后那条过长的腰带随她俯低的身体滑下来,末端擦过小腿,悄无声息地落在地毯上,在她身后蜷成一道柔软的黑色弧线。
“现在可以说了吗?”
姜澜没有回答。
她抬起右脚。
冰凉的鞋尖抵住姜屿洲的下颌,迫使她仰起脸。黑色皮革在她下唇上缓慢蹭过,停在那里。
“昨晚睡得好吗?”
姜屿洲蹙起眉。
“还好。”
“做梦了吗?”
“不记得。”
“梦见林晚舒了?”
姜屿洲神情微微一滞。
姜澜捕捉到了。
鞋尖沿着她的下唇向上,擦过鼻尖,又重新压回下颌。
“怎么不说话?”
“妈妈进我房间了?”
“那是我的房子。”
熟悉的控制欲刚刚露头,姜澜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她沉默了一下
姜屿洲望着她,终于慢慢反应过来。
“你看见那件睡衣了。”
姜澜没有否认。
“还听见你叫她。”
姜屿洲的耳根一点点红起来。
“我只是睡着了。”
“在我床上,你叫的是妈妈。”姜澜的声音仍然很稳,“回到自己房间以后,抱着的却是林晚舒。”
鞋尖从她下颌缓慢向下。
隔着睡衣压过锁骨,最后停在胸前。
“姜屿洲,你还真是一点都不肯委屈自己。”
姜屿洲终于听出那层压了一整天的醋意。
“所以妈妈是在吃醋?”
姜澜眼神冷下来。
“很好笑?”
“没有。”
鞋尖骤然压住她的乳尖。
“唔……”
隔着柔软衣料,坚硬的鞋头重重碾过刚刚挺立的尖端。姜屿洲猝不及防,腰背立刻绷紧。
伏在她身后的长丝带被骤然扯直了一瞬,末端从地毯上轻轻扫过,像一条尾巴,泄露了主人没能藏住的战栗。
“手放到身后。”
姜澜说。
姜屿洲呼吸微沉,却仍依言将双手背了过去。
“妈妈气了一整天,就因为我抱着姨姨的衣服睡觉?”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姜澜没有回答。
鞋尖从胸口继续向下,,沿着交迭的前襟缓慢掠过小腹。柔软的真丝被鞋头推得向上堆起,袍襟从腰间错开,露出一截紧实的腰腹。
姜屿洲的呼吸逐渐变重。
直到鞋尖抵住她的中央,她才骤然收紧腿根。
姜澜没有用力。
只隔着两层布料,不轻不重地压着她。
“那晚是谁在这里?”
姜屿洲看着她。
“妈妈。”
“谁让你高潮的?”
“妈妈。”
姜澜脚腕微微绷直。
坚硬的鞋尖随之向上,准确压过腿间逐渐敏感的那一点。姜屿洲的腰腹轻轻一缩,背在身后的手指也收紧了。
垂在她身后的长带随着腰腹细密的震颤,在地毯上缓慢摇过半寸。柔软的末端拖曳着地毯绒毛,轻轻偏向一侧。
“那你为什么还要抱着她的衣服?”
这句话终于泄露出真正的委屈。
姜屿洲膝行着想要靠近,肩头却被鞋尖抵住,重新推回原处。
“别动。”
姜澜沉默下来。
“妈妈到底想让我怎么样?”
姜澜看了她很久。
“腿分开。”
她仍跪在地毯上,迟疑片刻,缓慢向两侧分开膝盖。
睡袍的下摆随着动作铺开,交迭的前襟却仍被腰带束在腰间,其中一幅真丝斜斜垂进腿心,被分开的双腿绷紧,隐约勾勒出内裤下方的轮廓。
姜澜的目光落在那里。
鞋尖缓慢向下。
经过小腹时,姜屿洲已经猜到她想做什么,呼吸不由自主地变沉。她没有合拢双腿,只是望着姜澜,眼底的情绪一点点变得湿热。
那只黑色高跟鞋终于抵在她腿间。
隔着睡裤与内裤。
冰凉而坚硬的鞋尖压住柔软布料,恰好落在阴蒂所在的位置。
姜屿洲猝然吸了一口气。
身体下意识往后躲了半寸。
“凉?”
“嗯。”
“忍着。”
姜澜将脚尖缓慢向上施力。
隔着柔软的布料,坚硬的鞋尖一点点陷进姜屿洲腿间。
姜屿洲膝盖仍分开跪在地毯上,腰背却因为突如其来的刺激绷紧。她没有躲,只是下意识夹紧了一瞬腿根。
姜澜立即停住。
“我让你合腿了吗?”
“没有。”
“那就分开。”
姜屿洲重新放松膝弯。
“再开一点。”
她照做了。
睡袍被绷得更紧,鞋尖也因此陷得更深。姜澜低头看着她,脚踝微微转动,让鞋头沿着布料向上磨过极短的一段。
姜屿洲肩膀一颤。
腰腹本能地想要迎上去,姜澜却先一步抬起另一只脚,鞋底抵住她肩头。
“别动。”
被重新压了回去,姜屿洲只能保持跪姿。
一只鞋抵着她的肩,不许靠近;另一只鞋压在她腿间,掌握着全部轻重。她连一点可以自行取悦自己的余地都没有,只能任由姜澜决定什么时候磨过,什么时候停下。
鞋头隔着已经发热的布料,从阴蒂上方一点点压下去,挤进柔软的腿缝。随即又向上挑起,让睡裤与内裤同时紧贴住湿润的阴唇。
姜屿洲咬住唇。
“妈妈……”
“手放到身后。”
她迟疑了一瞬,还是将双手背到腰后。
姜澜这才收回抵在她肩头的脚。
没有那一点支撑,姜屿洲仍旧不敢向前。她跪得笔直,双手被迫留在身后,双腿分开,所有柔软都毫无遮掩地呈现在姜澜面前。
“现在不许躲,也不许往前。”
“嗯。”
“我问你的话,要回答。”
姜屿洲抬眼看她。
姜澜神色平静,甚至没有方才命令她分腿时那样冷。只有鞋尖压得更深,几乎将那一点敏感完全抵进腿间。
“林晚舒碰过你这里吗?”
姜屿洲眼里的情欲凝滞了一瞬。
姜澜没有催。
脚下也没有继续。
她就这样压着,等她开口。
“碰过。”
鞋尖骤然向上碾了一下。
姜屿洲猝不及防地闷哼出声,身体向后缩了半寸,又立刻想起姜澜的话,强迫自己重新停住。
姜澜看着她。
“怎么碰的?”
“妈妈……”
“回答。”
“用手。”
“只有手?”
姜屿洲沉默下来。
姜澜的脚尖也随之停住。刚才还若有若无磨着阴蒂的鞋头,此刻只剩下沉重而稳定的压迫,不肯再给她半点更进一步的刺激。
那处已经被反复磨得发胀。隔着布料,细微的湿意逐渐洇开,将贴在腿心的真丝染出一小片更深的颜色,也沾上冰冷光滑的皮革。
停顿反而变成了更漫长的折磨。
“屿洲。”
姜澜叫她。
“我不喜欢等。”
姜屿洲的手指在身后蜷紧。
“还有嘴。”
姜澜眼底最后一点温度静了下去。
“她舔过你?”
“嗯。”
“在哪里?”
鞋尖微微偏转,准确压住她最敏感的位置。
姜屿洲呼吸发颤。
“就是……妈妈现在碰的地方。”
姜澜没有说话。
她低头看着鞋尖下方那片逐渐湿透的布料,足尖缓慢下压,又在即将完全离开时忽然抬起,重新重重抵住阴蒂。
姜屿洲腰腹猛地收紧。
这一次,她忍住了没有动。
“她碰你的时候,你也这样?”
“哪样?”
“跪在她面前。”
“没有。”
“她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不是。”
“她让你叫她什么?”
姜屿洲唇瓣动了动。
“姨姨。”
那两个字落下来,姜澜的脚顿时停住。
空气静得只剩姜屿洲逐渐急促的呼吸。
过了很久,姜澜才问:
“叫得好听吗?”
“妈妈。”
“我问你好不好听。”
她的声音依然很轻,鞋尖却骤然向上顶紧。被湿意浸透的布料压进腿间,清晰裹住鞋头坚硬的轮廓。
姜屿洲身体颤了一下。
“她喜欢听。”
“所以你就叫给她听?”
“嗯。”
姜澜忽然笑了,落在她脸上却比冷下脸更让人不安。
“她还喜欢你做什么?”
“我不知道。”
“你知道。”
鞋尖再次缓慢碾动。
姜澜不肯给她一个完整的节奏。每当她的呼吸变急,脚下便停住;等那阵快要聚拢的快感散开,又沿着湿透的布料重新磨过。
所有刺激都掌握在她脚下。
姜屿洲不能追逐,不能躲避,甚至不能用腰胯把那一点若即若离的摩擦变得更重。她只能跪在那里,被姜澜一次次带到接近失控,又被迫停下。
“她喜欢你吻她。”
姜澜替她回答。
“喜欢你抱她,哄她,叫她姨姨。”
每说一句,鞋尖便向上施力一次。
“还喜欢你看着她。”
姜屿洲的眼睫颤了颤。
姜澜俯下身,伸手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抬起脸。
“她是不是也喜欢你这样看她?”
“妈妈在吃醋吗?”
鞋尖蓦地加重。
姜屿洲话音顿时碎成一声压抑的喘息。
“谁允许你问我了?”
姜澜的指腹压住她的唇。
“我问,你回答。”
姜屿洲望着她,没有躲开。
姜澜是真的嫉妒。
嫉妒林晚舒碰过她,嫉妒她在另一个人怀里软下来。
“她知道你现在跪在我面前吗?”
“不知道。”
“知道我这样碰你吗?”
“不知道。”
“知道你湿成这样吗?”
姜澜垂眼看向她腿间。
那片深色的湿痕已经透过睡裤显出来,紧贴着鞋尖。姜澜稍稍收回脚,拉扯的布料离开阴蒂,姜屿洲体内立刻涌出更多湿意。
可她依旧没有动。
“说话。”
“不知道。”
“那她知道你是谁的吗?”
姜澜的手指仍捏着她的下巴,力道并不重,却不许她偏开脸。
“妈妈想听什么?”
“我想听实话。”
“我喜欢她。”
姜澜眸色彻底沉下去。
鞋尖却没有立刻惩罚她。相反,那只脚缓慢退开,连最后一点压迫也从腿间撤走。
骤然空下来的感觉比继续折磨更加难耐。
姜屿洲呼吸一滞,仍旧保持原来的姿势。双腿分开,双手背在身后,没有因为姜澜停下便擅自追过去。
姜澜看了她几秒。
“继续。”
“我也爱妈妈。”
“也?”
姜澜重复了一遍。
她像是觉得这个字可笑,指尖沿着姜屿洲的下颌滑到颈侧,缓慢扣住她的后颈。
“所以林晚舒有一份,我也有一份。”
“不是这样。”
“那是哪样?”
姜屿洲张了张口,一时竟不知道该怎样解释。
姜澜重新将脚伸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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