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意外收获 张语琳得了
听了这些话, 张语琳皱眉看向尹微月,自流放后,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
前世的印象很模糊了, 只记得她嚣张跋扈, 恶毒残忍, 但自她也重生后,这一段路上竟没听见与大房闹出龃龉,而且也不再缠着霍开,反倒跟霍钧做起了恩爱夫妻。
这女人是重活一世改了性子, 还是半道换了芯子?这些日子张语琳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霍钧身上,对于前世死得很早的尹微月却并未太在意。
但今日女人的一番话警醒了张语琳。
连她自己都可以胎穿+重生, 不排除其余人也会胎穿或者魂穿, 看来以后得多多注意尹微月才行。
于是张语琳上前问道:“七弟妹, 扒了他们的衣服, 可是要留着穿?”
刚说完,霍婉瑛眼里就闪出一些不适,穿死人衣服?
尹微月颔首:“流放路上布料稀缺, 现下又入秋了, 得多备下一些衣服,五嫂, 衣服扒下来后咱们对半分。”
张语琳赶紧拒绝:“不必了,三房四房不需要。”即便前世经历过生死, 那些血渍看起来也太瘆人。
霍开看了眼血泊里的十几具尸体, 也上前说道:“七弟妹,这些衣服都染上了血污,不如不要了,我看两辆马车上还有不少衣物, 那些东西我们三房四房不要了,你都拿回去吧。”
他十分大方地开口,即使穿着囚衣,也难遮掩男人俊郎的气质。
张语琳诧异看向霍开,满眼不赞同。
她是在官兵的被服车烧毁前买了不少被褥衣服,空间里也有足够的银两采买物资。可现在不是还没到那个可以采买的湖城五竹县嘛,照于介现在的行事来看,短时间内不会离不开那片树林的。
尹微月说的没错,往后一天比一天冷,衣物非常重要,而且押解官的被服车被烧了,衣物被褥都不再售卖。
她是有空间可以避寒,可必须偷偷不被发现,又不能整日都待在空间里,所以到手的衣服凭什么拱手让人?
尹微月自然察觉到了张语琳的不悦,怕她又疑心自己对霍开没死心,于是赶紧说道:“多谢五哥,我和四妹妹都知道你是为了大房的长辈着想,所以才要让出这些衣物。可是现在三房四房在一起,大人多孩子也多,这是咱们一起发现的,自然要见面分半。”
张语琳随即道:“可也不能全部都见面分半,咱们是戴罪之身,出来找到的东西与其让押解官们明目张胆没收,不如咱们主动上缴,这样既不得罪押解官,又不会引起犯人们的嫉妒。”
这话不假,尹微月思绪一动,点点头。
恐怕还有一个原因吧,张语琳想把这个受伤的年轻人带回营地,就必须开出让官兵们心动的东西。
比如眼前的两匹马,再比如那些水。
果然,下一秒就听张语琳说道:“既然七弟妹没有意见,那么马匹和水全部上缴,首饰银两上缴一半。剩下的咱们平分,至于尸体上的那些衣服,我们不要了,都给大房吧。”
“好,我同意。”张语琳安排的明明白白,尹微月也不拖拉,立刻同意,“既然尸体的衣服你们不要,那么埋人的活就不必干了,我和四妹妹两个就行了。”
“这怎么行,咱们是一家人,不必分得如此清楚。”霍开当即反驳。
“没错七弟妹,就让夫君跟你们一起吧。”再怎么说女主也不至于让两个女人挖坑埋尸体,而她在一旁看着无动于衷。
张语琳的仇人是霍钧,在大房其他人没有对她造成实质伤害之前,她不会牵连无辜。
“那就多谢五嫂了。”这一次她没有谢霍开,还是避嫌的好,拉着霍婉瑛到一边准备扒衣服。
霍婉瑛不像尹微月这样坦然自若,毕竟眼前全是死尸,而且还都是男尸,“七嫂,非得……扒他们衣服吗?”
“怎么,你害怕?”
“也不是害怕,但是心里总觉得不得劲。”
尹微月笑着撞了一下她的胳膊:“还记得流放第一天吗?咱们连屎都穿身上了,还在乎死人的衣服?记住,未来的路只会越来越艰难,若咱们不提前做好准备,那么现在看起来得心应手的日子立马就会被打回原形。”
这一番话像惊雷,震醒了霍婉瑛。
没错,最困难的时候他们连屎都穿了,还在乎死人的衣服吗?
“我知道了七嫂,来,咱们一起扒。”可看到给她医书的老人却又下不去手,“这老大夫的衣服咱们就不要了吧,让他死得体面些。”
她以为尹微月一定会同意,没想到后者当即摇头:“不行,全扒掉。”
“人都死了,还有什么体面不体面,衣服在他们身上,除了腐烂毫无用处,咱们拿回去保暖,很可能就会避开一次风寒。”
尹微月接着道:“再说咱们把这些人所有东西都拿走了,又何必再拘泥身上的衣服,我们将他们安葬,避免他们曝尸荒野,也算是变相的报答了。”
就如同她在营地发现的那棵老榆树,如果没遇到她,它或许会在那里再生长百年千年,可尹微月为了活命,就连它的根都想挖出来。
其实她这段话里的意思是想表达“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可想了想,不管前世还是今生,她的所作所为又不仅仅只是这八个字,于是便没说出口。
霍婉瑛脸上浮现出愧疚,她看看老人,又摸摸手里的医书,最后对尹微月说:“是我想的狭隘了。”
正在两人要上手扒衣服时,霍开赶过来阻止:“衣服我来扒,你们去挖坑吧。”
尹微月也不愿意面对这些血渍呼啦的尸体,上一次见到如此血腥的场景还是前世丧尸爆发时。
“行,那这里交给你,我们去挖坑。”
可她们手上没有工具,找来石块挖掘的效果并不理想,他们正午必须赶回去营地,时间根本不够。
尹微月看看天色叹了一口气,对着尸体双手合十拜了一拜,本来以为可以帮他们入土为安,如今看也做不到了。
世间之事本就如此,不是想做的事都能做到,人要想活得痛快些,首先戒掉的就是执。
都说有志者,事竟成,但太过执着反而不是好事,于是她直接扔了手里的石头,跑到马车周围一顿翻找,总算找到了一个火折子。
其实她身上就随身带着自己制作的火折子,可是有张语琳和霍开在,她不方便拿出来。
尹微月扬了扬手里的火折子对霍婉瑛说:“不挖坑了,咱们火葬。”
“火葬?用火焚烧尸体?”这不是挫骨扬灰么?这是这个时代最不能接受的死法之一,挫骨扬灰还不如直接让他们曝尸荒野呢。
“七嫂,这样做会不会太残忍了一些?”
尹微月一着急,都忘了古代人都讲究入土为安,都是土葬,有血海深仇的人才会把对方的尸体烧毁。
张语琳也看着她道:“是啊七弟妹,焚尸的酷刑我知道,但火葬这个说法我还第一次听说。”
尹微月心里咯噔一下,霍婉瑛的话里没什么特别含义,可张语琳的话明显是试探,尹微月听得出,这次不仅仅只像上一次那样怀疑她重生,甚至开始怀疑她是穿越者。
现代都是火葬,她穿来不过半年多,一些基本的常识没思考就脱口而出,太大意了。
但一时也找不到好的说辞圆话,便硬着头皮说:“挫骨扬灰也比在这里被野狼吃得渣都不剩好,不如一把火烧了,化成天地尘埃随风去,也不枉白来世上一遭。”
霍婉瑛懵懵懂懂点点头,七嫂说得也有道理,张语琳没再说话,看不出是信了还是不信。
这时霍开那边差不多了,尸体上只留下最私密的犊鼻裈,其余全被扒了下来,他走了过来瞥了一眼尹微月,附和道:“现在别说挖十四个人的墓坑,就算挖一个坑的时间也没有,就按照七弟妹说的,火葬吧。”
于是四人开始搜罗木柴,周围土地虽然坚硬,但是好在枯枝烂叶很多,没多久就捡了一大堆。
尹微月先在地上铺了一米多高的木柴,紧接着霍开将十四具尸体并排罗在柴堆上,然后又在上面盖了两米多高的柴火。
如此多的木柴,足够将尸体烧透。
尹微月上前点燃柴堆,刚开始只冒青烟,可眨眼功夫柴堆就烧旺了,变成熊熊烈火。
她再次双手合十,闭眼默念一句祷告词,霍婉瑛手里紧紧握着那本染血的医书,也跟着她做同样的动作。
人类真的是太脆弱了,她们这样做也只不过想表达对生命的敬畏罢了。
火没有烧太长时间,不到半个时辰旺盛的火苗逐渐变小,最后化为一滩灰烬,秋风吹来,卷起一堆黑灰带到路的那头。
尹微月将有些阴郁的心情收拾好:“看天色不早了,咱们赶紧把东西收拾一下就往回赶吧。”
张语琳一直在那边整理物资,全程没有参与火葬,所以东西也收拾的差不多了。
这群人一共有三十多个大水囊,里面的水都是满的,在一辆马车旁还发现一个不小的水桶,只可惜歪倒在地上,洒了不少,只剩下小半桶水。
金银不少,但首饰不太多,可能都是男子的缘故,只有些玉佩和玉簪什么的,吃食也有许多,但都是好保存的干粮和肉干,还有些晒干的白菜和茼蒿。
被褥染血的有四床,干净的有十一床,衣服也不少,一共十五个包袱,里面全装着衣服鞋子。
张语琳开始分配:“马匹和水全部交给押解官,那堆银钱咱们分别拿五个金锭子、三个银锭子,剩下的都上缴,至于玉佩玉簪太容易破碎,不如也全都上缴,如此分配你们有没有意见?”
她的这种分配法早在意料之中,尹微月点点头:“我同意。”
霍开和霍婉瑛想了想也同意。
张语琳继续说道:“这些干粮、肉干和蔬菜咱们对半分,包袱每边拿七个,剩下的那个里面的东西均分,至于染血的衣服我们三房不要都给大房吧,有没有意见?”
尹微月继续点头:“没意见。”
“还有梳子、铜镜、手巾、锅碗瓢盆、火折子、蜡烛这些,咱们按个数分,每边派个代表,每次选一样心仪的东西,如此分法同意吗?”张语琳再次说道,俨然一副领头人的模样。
“这种分配方式很好,我同意。”尹微月为了在张语琳面前藏拙,尤其刚才那句“火葬”还没有圆回去,所以后来的每一项分配她都没有主动。
“好,那七弟妹和四妹妹就先选吧。”张语琳主动让出资格。
不得不说,女主不愧是女主,各方面都想得面面俱到,要不是她重生又被抹去了这半年的记忆,尹微月相信她和张语琳一定能成为并肩战斗的朋友。
只可惜,由于仇恨和芥蒂,她们往后是不可能站在同一战线的,人生如戏,戏如人生,真的半点由不得人自己做主。
“既然五嫂这样说,那我们也不推辞了,四妹妹你先选吧。”
“好。”霍婉瑛想了想,指着里面最大的物件说道:“我选大铜盆。”
尹微月欣慰地笑了,不愧是她教出来的小姑子,想法和她不谋而合。
张语琳却有些诧异,她以为对方一定会先选火折子、蜡烛这些东西,毕竟火种得每天跟官兵买,每次买都是一笔额外费用。
“四妹妹,你确定要选铜盆?”张语琳好心又提醒了一下。
“五嫂我确定。”大房现在又是榆树面,又是骨粉,还有一大堆虫子和野菜,最缺的就是容器。越大的容器越好,这个大铜盆她一眼就相中了,“五嫂,该你们选了。”
因为张语琳流放初期搜刮了司南任三兄弟的钱财和物品,还跟官兵买了许多,所以生活用品她根本不缺,尤其锅碗瓢盆。
她挨个扫过地上的物品,“那我选铜镜吧。”
霍婉瑛又道:“我选陶釜。”
张语琳想了想:“我要这把梳子。”
霍婉瑛:“泥炉子。”
张语琳:“蜡烛”
霍婉瑛:“手巾。”
“梳子。”
“陶盆。”
“……”
霍婉瑛选的炊具较多,张语琳选的日用品较多,两方都选了自己最需要的。
不多时,东西都分完了,因为物品是单数,选到最后只剩下一个鞋拔子,张语琳直接让给了大房。
尹微月感谢着收下,尽管她俩也不稀罕这鞋拔子。
这时她又将马车上被砍碎的轿幰和轿帘一点点捡起来:“五嫂,这个咱们也均分了吧。”
张语琳着实没想到,堂堂内阁大臣的嫡女会这么抠搜,连划破了的轿幰都不放过,这都碎成了布条,既不能穿又不能盖,做抹布都嫌小,真看不出有什么用。
霍开也沉了眸,看来流放这一路上吃了太多苦,才会让她变得如此,不禁心里生出一抹心疼。
张语琳道:“轿幰我们就不要了,七弟妹拿走吧。”
尹微月眉眼一弯:“那就多谢五嫂了。”
这两辆马车上套的轿子很大,一顶就能比上先前流放队伍的那三抬小轿了,而且轿幰也比上次的厚,打眼一看,足足是七层麻布。
这可是官府的轿幰规格,这群人绝对不简单,这里不宜久留,得赶紧离开。
不过尹微月还是很高兴,有了这些碎布,这下做一个遮风挡雨的大帷帐可够数了,于是高高兴兴继续捡碎布。
今天得了这么多东西,霍婉瑛的心情也很好,于是也开开心心跟着尹微月捡碎布。
张语琳那边则开始指挥霍开往马匹上搬东西,尹微月看了看旁边的棉被说道:“五嫂,被褥还没分呢。”
张语琳默了一声:“棉被就不分了,我看了一下,里面全都是货真价实的棉花,咱们都交给押解官吧,否则他们看到,也一定会强要去的。”
尹微月一听,立刻明白了张语琳的用意。
她这是怕东西送的少了,于介和齐不提不同意接收那个受伤的年轻人,看来此人对张语琳不是一般的重要。
但棉被对大房而言也一样重要,一床不分她不同意。
于是尹微月开始正大光明地卖惨。
“五嫂你也知道,因为四皇子的针对,我们大房没能带出多少银钱,所以在流放初期买不起被褥,现在全家上下只有一床芦花被子。
虽然刚才分了不少金银,可是现在有钱也没用,官兵们早就没得卖了。往后天越来越冷,就算大人受得住,可孩子们还小,哪里遭得住寒冷,所以这些被子我要拿走两床。”
张语琳收拾东西的手一顿,显然没想到她会反对。
“七弟妹,这都是厚实的棉花被,我瞧着一床得有十斤花。你也知道官兵们的被服车被烧了,他们也缺被褥,咱们拿这些好东西回去,肯定会被强行要去的,为了两床被子得罪官兵不值得。”
尹微月很坚持:“五嫂,大房真的缺被子,我也不要多,不是有四床染血的吗?我从里面挑两床血污多的,官兵那边如果要刁难我来想办法,绝对不会连累三房的。”
张语琳脸色冷了下来:“你能有什么办法?别忘了大房可是溯宏的眼中钉,虽然现在溯宏死了,可他小舅子齐不提还在。现在我就靠着对于介的救命之恩来挟恩图报,步步都得小心谨慎,若真的惹恼了齐不提那边,就算有于介做靠山,也不一定能管用。”
尹微月一听这话,声音也冷了,淡淡回道:“齐不提不过是个没有官职的胥吏罢了,家里殷实些,又仗着溯宏是他姐夫才一直作威作福。可于介师承右相,年纪轻轻便已是大内侍卫头领,又是睢阳立离开前指定的负责人,怎么会怕一个齐不提,五嫂多虑了。”
在一旁默默听着二人谈话的霍婉瑛,刚想说齐不提已经被她七嫂拉拢了,可看着七嫂没有半点要透露的意思,于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霍开上前把四床染血的被子搬到尹微月跟前:“不过几床被子而已,这四床大房都拿走吧。”
尹微月没想到男人会直接不管张语琳的意愿将被子搬给她,可她却不能接,不仅没接还往后退了一大步,连个眼神也没有留给霍开,以表示跟他毫无瓜葛。
霍开抱棉被的手一僵。
尹微月再次看向张语琳,说得斩钉截铁:“五嫂,你将被子交给官兵我不反对,但是我一定要拿走两床。这里一共四床染血的被子,你们两床,我们两床,你们要不要我不管,但我的必须要。”
张语琳看着手抱被子的霍开,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发现今天这一上午,他一句话也没有反驳过尹微月,不仅如此,还对她非常关注,一路上好像都在帮她。
这一世的流放,霍开有很多次这样帮助的举动,她起初以为他是看在老太太和霍安疆的缘故,可是今天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事有问题。
张语琳眸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突然脑子一震刺痛,她捂着疼得有些发胀的额头忐忑不安。
难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不会的,在她的记忆里,霍开十分厌恶尹微月,就连名字都不愿意从口中说出来,如今帮她一定是为了大房的恩情,他们之间一定不会有什么,这太不合理!
“五嫂?”尹微月看她捂着额头,问道:“你头疼吗?”
“无事。”张语琳放下手:“既然七弟妹执意非要这两床棉被,那么你就拿走吧,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是真的惹怒了押解官,后果你们大房自己承担。”
霍开面色不渝:“你这叫说的什么话?霍家是一体的,若真有事,肯定要一家人一齐上!不就几床被子,既然是咱们找到的,就有权留下。”
说完他没有再给尹微月,而是又走向霍婉瑛:“这四床被子你们都拿回去吧。”
张语琳差点气笑了。
尹微月可不愿意跟霍开再有牵扯,而且听了他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言论也十分不忿,于是冷哼一声:“五哥这话说的好像跟于介是铁哥们似的,难不成于介会看你的面子不计较?还有咱们已经分家了,现在大房和三房只是亲戚罢了,并不是一体的。”
说着她从霍开那里只抱走两床被子。
霍开再次被尹微月嘲讽,可他脸上也只闪现了尴尬之色,并没有恼怒,看到这一幕的张语琳脸色更黑了。
听到这,霍婉瑛是四人里心情最舒畅的,没想到七嫂对五哥的感情断得这么干脆,心思全在大房。毕竟七嫂只有一个,两个哥哥不能均分,五哥是堂哥,而七哥才是亲哥。
但气氛这么僵持也不行,于是连忙上前说道:“赶紧收拾吧,回去晚了,他们留在营地可就要挨鞭子了。现在东西这么多,马车不能用了,咱们只有两匹马,得赶紧商量一下如何才能全都拿回去。”
尹微月没再看霍开,她四下打量了一下,看到劈开的轿子,心里顿时有了主意,可是碍于张语琳在,她没有首先说出来。
而是抬眼问道:“五嫂,你看这些东西咱们该如何拿回去?”
后者让自己心绪冷静下来,长吁一口气,将全部的不安和怀疑隐下,一切都等回了营地再慢慢谈。
然后说道:“马车坏了,所有东西只能全部放马背上,那咱们不骑马了,只牵着走。一匹马驮那个受伤的人,可以把包袱挂在这匹马上,另一匹驮棉被和锅碗瓢盆,正好还有些粗麻绳可以勒紧东西,不至于掉下来。”
尹微月听完,觉得有些不靠谱,指了指马车旁边:“还有那个大水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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