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褚言!
沈清霁心头慌乱间一下下用唇在褚言苍白的颊边碰着,祈求得到他的回应。
褚言长睫轻颤,如同从睡梦中被人唤起。他落在沈清霁脸上的视线惺忪又迷离,在数个喘息后,他才开口。
声音含糊不清,音量小得连贴着他面颊的沈清霁也差点听不清。
老婆,我做了个梦
褚言的声音虚弱又嘶哑,听得沈清霁心碎。但褚言的声音却是那么温柔和爱怜,他看着沈清霁,缓慢地眨着眼睛,告诉他,我梦到,我不是褚言,我只是一个穷小子。
沈清霁安抚地用手在他脸颊上刮蹭着,柔声地回应他,好,你是做梦了。
褚言像是留恋梦境,露出一个苍白恍惚的笑容,赤诚得像个孩童。
我梦到我只是一个穷小子,你却还为我跳舞。
沈清霁顿时心软化作一滩水,凑过去温柔地不住亲吻他的面颊,在他耳畔低语,无论你是谁,我都为你跳舞。
褚言闭上眼,眼眶微泛起红。他告诉身旁的爱人,低语着像是交换秘密。
沈清霁,我不想是褚言。我讨厌这个名字。
沈清霁不知他所言何意,但说出的话不尽然是安慰,是他心中所想,也就这么说。
好,你不用当褚言。你只用做我的爱人。
褚言抿着唇瓣,闭上眼睛摸到沈清霁按在他胸膛上的手掌,和他手指相扣。两人的手掌交握着搁在褚言的胸口。
只做沈清霁的爱人。褚言下意识地重复沈清霁说过的话。
对,褚言,你只需要做我的爱人。沈清霁又重复一遍。
褚言的体温向来温热,手掌结实宽厚,握在手里热乎乎的一团。但此刻沈清霁手里牵着的手却是冰凉,让他好心疼。
本来沈清霁没回家时,褚言还能强撑,昏昏沉沉地晕过去睡了半晌。但沈清霁一回来,褚言反倒是捱不住了。他的身体像是知道有人会来心疼一样,发作起来。
他闭着眼睛,握着爱人的手掌,整个人像是被裹在颠簸的浪里,头晕目眩。
他用尽力气把自己支撑起来,摇摇晃晃地向洗漱间走去。沈清霁连忙跟在他的身边想要扶他,褚言却不敢把重量压在沈清霁的身上,怕他走不稳,
呕吐并不体面。褚言俯身撑着马桶圈,全身用力到几近痉挛,把胃里所有东西都吐出来之后仍然干呕。
沈清霁跪在他的身边,一个劲儿地抚摸他的后心,顺着他的脊背,摸到了一手冷汗。
褚言胃里翻涌绞痛,吐到力竭后瘫坐下去。男人穿着雪白衬衣已经弄出狼狈的褶皱,深黑的眉梢额发上挂着潮湿的冷汗。他吐得眼眶发红,浑身狼狈,神清脆弱得被沈清霁接在怀里。
沈清霁的手臂消瘦纤细,但抱着褚言的力道却很稳。
褚言满身虚汗,让两人贴着的皮肤也被浸湿。但沈清霁没有半点嫌弃。
沈清霁被褚言的失态吓坏了,顾不上发问,倒是褚言喘上来气之后,在爱人的怀抱里开口,声线艰涩难懂。
沈清霁,我都想起来了。
沈清霁抚着褚言后背的手一顿,他听懂了字面意思,却难懂褚言说出这句话的意味。
沈清霁跪坐在洗漱间冰冷的瓷砖上,怀里抱着虚弱的爱人。褚言手指留恋地在沈清霁的小臂上摩挲,窝在爱人温暖的臂弯里,轻轻告诉他,沈清霁,我爱你。我身上流淌着污浊的血,但我爱你。
沈清霁从不觉得褚言是污浊的,他也不想褚言这么说自己。但他不知前因后果,无法辩驳,只能一遍遍告诉自己的丈夫。
褚言,我也爱你。沈清霁也爱你。
褚言脱力地不想上楼,沈清霁就把人安顿到自己的卧室,把他汗湿的衣裤脱去,然后用松软的棉被把他裹住。
褚言反胃得喂不进去一点东西,沈清霁怕他吐到虚脱,找出来块巧克力喂他一半。
褚言还惦记着沈清霁没吃晚饭,把剩下一半用唇齿渡给沈清霁。
沈清霁从褚言唇边咬下半块,随即在他唇边轻轻一吻,后轻声问他,胃还难不难受?
刚才折腾得那样天翻地覆,褚言自然现在还不好受。但他不说,拉着爱人的手,没事,你歇歇,别忙。
沈清霁坐在床边,褚言见他衣着单薄,展开被角让沈清霁也躺进来。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