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痛!你说了不进来,唔——啊哈……
四月的风柔和得恰到好处,只是细碎的呻吟瞬间破坏了心情。孙盛收回投送在篮球场上的视线,准备回家去,不想让这种廉价又淫贱的叫床声污染听觉。
上了初中以后,无论男女,好像一夜之间集体进入了发情期。写不知所谓名为情书的信,做莫名其妙所谓追求的事。他每次跟女生眼神对上,对方都会笑得像发情的母猫,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快来上我的气息。到了高中,事态越发严重,男女直接在学校里干的事他都碰见过好几次。这学校这么淫乱,他都想转学了。
不能拍照!你不能这样!女孩子的声音突然拔高,几乎破音,啊——
人影突然从旁蹿出来,孙盛想躲都来不及,就这么接了满怀。
好矮!孙盛自己178公分,那女的只到他下巴。
待她抬起头来,他整个人都要不好了——她脸上竟然有一摊乳白色的,精液高度怀疑的黏液!!!玩什么不好,非要玩颜射!
生理性厌恶让孙盛一把推开她,发现校服上已沾染了那肮脏的东西。……他清晰地感觉到额角血管突突跳动,他闭了闭眼,强压下不快。
都让你安静了,现在好了吧?这声音别说是隔着耳机,就算隔着太平洋,孙盛也能认出来。紧接着,声音的主人就从水箱后踱步而出,坐实了他的猜想。
王一寻,他的竹马兼邻居,通俗意义上的天才少年,智力超群,品学兼优,从小就是老师的宠儿。去年孙盛升高一,这人直接出国读大学,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今年又回来读高中了。孙盛自己一堆麻烦,没什么心思专门找人叙旧,王一寻也一直没上他家来,没想到在这遇上了。
阿盛,你稍微等我一下,马上就好。王一寻本人连一丝惊讶的表情都没有,镇定自若地要求道,语气寻常得像在讨论天气。
妈的,神经病!
孙盛转身就走,他一点都不想消化王一寻跟女的在学校楼顶乱搞这件事。
然而,他一回头,琥珀色的瞳孔骤然缩小——那女的就这么大喇喇地开着腿坐在地上。短裙被拉到胸部卡着,下半身竟然是赤裸裸的!那不堪入目的私密处瞬间撞入眼帘,过于强烈的视觉冲击勾起了某些极其糟糕的回忆,让他浑身肌肉瞬间僵直,动弹不得。
你家阿姨是不是来接你?带我一程呗!王一寻上前几步,一手自然而然地搭上孙盛的肩。
操!孙盛凌厉的目光死死盯住搁在自己肩头那只还握着手机的手上,恶心感直冲喉头。他脸色难看到极点,从牙缝里挤出一声骂。
……曾小桥听到了,窘迫地爬起来,一手挡在双腿之间,另一手把短裙死命往下拉。
王一寻气定神闲对着女孩:我拍照呢只是留个保障,免得你去老师那告状,我还要读书的——
那你他妈的别干这种事啊!怕被告发?这直接可以报警了好吧?孙盛腹诽,心想环境果然影响人,好好学生去了趟国外回来变法制咖了。他深呼吸几次,试图让自己身体动起来。
孙盛好不容易挣脱了那种僵直的状态,劈手夺过王一寻捏在手里的手机,狠狠甩开对方搭在自己肩上的胳膊。
王一寻被带得一个趔趄,稳住重心后,朝孙盛投去狐疑的一瞥:?眼前突然一黑,剧烈的疼痛瞬间炸开,接着耳中嗡鸣,他不受控制地倒下。
孙盛甩甩有些发麻的手腕,声音里淬着冰碴:你他妈再碰我试试!好好好,乱搞完直接搭他身上,王一寻可真有种!
他把手机掷进在一旁仿佛死了一样没一点动静的女的怀里,不可避免地想到肩膀跟这女的因为王一寻产生了关联,脸又黑了几分。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
曾小桥还没反应过来,胸口就被结实地砸了一下,手机顺势往下掉。她慌忙屈身,手忙脚乱地往下捞——左手没勾住,它又从指缝滑落;右手赶紧补救,指尖堪堪碰到,几乎是用一种笨拙的拥抱姿势,才终于把那东西死死摁在了肚子上。
是王一寻的手机。
她呆呆地望向转身离开的孙盛,他帮她把手机抢过来了……
孙盛没走两步,衣角一紧。他低头,一只细白的手拽着他的衣角。他皱着眉往回一扯,竟然没扯动:……
锁屏了,我、我打不开……曾小桥低着头,强忍着哽咽试图好好说话,眼泪却不争气地流出来。
被王一寻胁迫时,她害怕,被孙盛发现后,她无地自容,但一直硬撑着没有哭。可此刻对着孙盛,就算知道他对自己很不齿,伪装的坚强突然就裂了一丝缝隙,委屈争先恐后地从里面钻出来。
明明他那么凶,她就是觉得,她可以抓住他。
这女的不赶紧拿着手机跑去报警,拉着他在这里叽叽歪歪是想干嘛?被视作救命稻草不自知且觉得自己仁至义尽的孙盛盯着那只手,想把它剁了,他也不是不打女人。
哎,别这样。王一寻此刻已从那一拳的眩晕中缓过神来,没想到孙盛会突然抢手机,但他大概能猜到他的意图。他揉着发痛的下颌,赶紧上前,一根、一根地,非常轻柔但坚定地掰开了曾小桥紧攥着衣角的手指。
曾小桥抿着嘴,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也阻止不了布料离开指尖,她眼泪流得更凶了。
好了,我会把照片删掉的。王一寻的语气带着一种微妙的无辜感,你再拉着他,挨打的就不止我了。
孙盛倒不在乎王一寻死到临头还要拉踩他,冷眼看着那女的放任王一寻拿回手机,把证据销毁。
你看,垃圾箱也清空了,别哭了,好不好?王一寻将屏幕转向曾小桥,上面相册里最新的几张照片已经消失了。
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一下,孙盛确定这女的是个实打实的傻逼。这世界上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放任嫌疑人消除证据好吗?
他脱下校服外套,当垃圾一样丢在地上,大步离开。
这一次,没有任何阻拦。
楼顶上,只剩下王一寻和曾小桥。
曾小桥愣愣地看着空荡荡的屏幕,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你也真是,有什么话跟我说就好了。好端端招惹他做什么?王一寻语带责怪,把手里那条属于女孩的内裤很自然地塞进自己裤袋,仿佛那只是再普通不过的私人物品,最近避着点他。下次再来过。我走了,你回家小心点。
风依旧柔和,吹过空旷的楼顶,却带不起一丝暖意。
曾小桥盯着那道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要是眼神能杀人,王一寻的后背早已千疮百孔。
一阵风吹过,她觉得双腿间有些凉,可内裤被人拿走了。她慢腾腾地走到刚才被侵犯的角落里找回自己的书包,翻出纸巾,用力擦拭自己的脸,仿佛想要擦去所有不堪的痕迹。
什么再来过?谁要跟他再来过!
这一切的起因,是她今天在楼顶偷拍孙盛时,被王一寻抓了个正着。
她偶然发现孙盛有时候放了学会上楼顶来。她一开始不知道他来干嘛,后来她站到他经常站的位置,发现他在应该是在看篮球队,而且他上楼顶的时间跟篮球队训练时间百分之九十是重合的。于是她就每天来楼顶晃悠一下,如果孙盛在,她就躲在旁边偷看他。
她暗恋孙盛好久了,但她不敢让别人知道。
孙盛在学校可太出名了。
一是因为他突破天际的颜值。
这所学校最帅的男生是谁这个问题,在孙盛入学之前答案五花八门,在他入学之后,孙盛就是这个问题的标准答案。
二是他入学不久后引发的一场骇人听闻的暴力事件。去年有个女生向孙盛表白,他把那个女生连人带桌扔出了窗外。曾小桥表达过疑惑,为什么人会跟桌子一起被扔,大家分析了一圈也没分析出结果。
所幸教室在二楼,窗外又有树做缓冲,女生受了点皮外伤。大家以为孙盛会被劝退或者转学,毕竟把人扔出去也太可怕了。结果今年他又来读书了,虽然留了一级还是读的高一。有其他家长反映到教育局,但也不了了之,他仍然在学校。一时间谣言四起,有说他家里关系硬的,也有说他有精神病才被特殊对待的。
总之,他虽然帅,但大家都很怕他,话都不敢跟他说了。曾小桥表面随波逐流跟大家一起吐槽孙盛凶残,内里色欲熏心,暗戳戳地舔孙盛神颜。曾小桥非常理直气壮,反正她也不会去表白,发发白日梦怎么了?
直到今天,这个白日梦成了她被胁迫的把柄。
她正躲在水塔后面,举着手机对准远处倚在栏杆边的孙盛。夕阳给他镀上一层金边,连随意拨弄头发的动作都好看得不像话。她熟练地找好角度,打开了手机摄像功能。
正当她沉溺于孙盛的盛世美颜无法自拔时,一个带笑的气音在耳后响起:你在偷拍阿盛?
曾小桥吓得手机差点脱手,慌乱转身对上了王一寻似笑非笑的眼睛:我没有!虽然同班,但成绩悬殊如云泥,而且王一寻是高二插班进来的,他们几乎没说过话。
你暗恋他?王一寻显然没有把她的否认放在心上,那你胆子很大了。
曾小桥不想跟他过多纠缠,这种人越跟他讲,他越来劲。她抓着手机抬脚就走,但他轻飘飘的话成功拦住了她。
偷拍是侵犯他人肖像权及隐私权。换言之,王一寻笑眯眯地,曾同学你违法了。
然后这个卑鄙无耻的人就用这个要挟她。
曾小桥还没反应过来,王一寻已经逼近了一步。他的动作看起来很自然——伸手把她往水箱后面带了一下,刚好挡住了远处孙盛的视线范围。
你干嘛?她慌了。
嘘。王一寻把食指抵在自己唇上,眼睛却越过她的肩膀,看向栏杆那边孙盛的背影,嘴角弯了弯,阿盛还在那边,你不想让他知道吧?
曾小桥僵住了。
王一寻的手指贴着她校服下摆的边缘探进去,往上爬,触到更柔软的布料,他轻轻剥开来——动作慢条斯理的,像是在拆一件礼物的包装纸。她像被蛇缠住了一样,一动都不敢动,鼻子发出沉重的喘息。
安静点,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极度愉悦,“虽然我是不介意被他看见。”手指揉捏着她的乳肉,你的奶子好软。
曾小桥直觉全身的血都上涌,耳朵嗡嗡作响。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孙盛就在几米外的地方,她甚至能透过水箱边缘的缝隙看见他搭在栏杆上的手指——修长而随意,完全不知道这边正在发生什么。
对,就这样。王一寻的语气甚至带着赞许,他含住她脖颈后面的皮肤,含糊道,别出声,他很快就走了。腿分开,我想摸下面……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