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喃回过去一个:微笑表情。
没去点那个号,只是头靠在椅背,将整个人都缩在宽大的衣服里。
贺喃纤长的睫毛颤了颤,鼻尖轻轻耸动。
陈祈西那种人,不能轻易招惹,碰了不死也丢半条命。
谁让他是个疯子,一旦发疯,谁都别想好过。
可她……贺喃睁开眼。
从离开发财回到这里的那秒起,她就赌他一定会主动出现,同他笃定她一样。
一天过去,网吧人换了一波。
到夜深时,贺喃开了夜包,泡了桶面,热气熏着脸,她小口吞咽。
外面有一伙人在打团战,枪声不断,贺喃听着单词,搅动着叉子。
她忍不住想,是不是他放弃纠缠她了。
如果是这样,那只能离开这了。
离开了等同于失去勤勤学业,求助他人等于将自己退路断了,离开就难了。
可她不甘心。
不甘心就这么被耽误。
桌上的手机震两下,拉回贺喃的心神,她拿起来看,是短信。
:你还有两分钟逃跑
一个陌生又眼熟的号码。
:他们找到你了
贺喃心猛跳,掀开帘子往外看了眼,正巧碰上四个中年男人其中的两个。他们正拿着照片问她下午待过的那个位置旁的其他人。
手机进来一个电话。
贺喃按下接听,迅速收拾好东西背在肩上,那边一直没有说话。
她轻轻喘息着,手刚碰到帘子。
“从后门走,”耳廓里的嗓音低沉,陈祈西冷声又说,“动作快点。”
贺喃皱了皱眉,尽量没什么存在感的走到后门,碰上了网管春哥。
“走了?”他抽着烟。
贺喃听到身后越来越近的询问声,她努力镇定地说:“有事。”
昏暗的环境中,春哥没说话,任她从后门出去。他上了锁,搬了几箱货抵在门口。
后门的绿色垃圾桶里发出臭味,周边没其他人。
贺喃着急地往前跑,快到道口,她骤停下脚步,胸口还在激烈起伏,急促的呼吸声透过手机传到另外一人的耳中。
街上的光照不进胡同多少,陈祈西站在那,头顶着黑卫衣的兜帽,眉眼浸透了冷戾,五官深重立体的脸上又出现了很多伤。
他挂了电话,冷冷地扯唇,“不是挺会跑?”
“……”
不刺她不是陈祈西。
漫天的小雪粒掉在身上,贺喃深吸一口气,没反驳也没回应。
路口有人在按车铃。
陈祈西不耐地拧眉,抓住贺喃的手腕,不管她能不能跟上,大步往前。
贺喃被拽的踉跄,险些跟不上他。
人还没回过神来,就被甩进了车后座,是一辆出租车。
紧接着,旁边落座下满身冷冽气息的陈祈西,他一上车就闭目养神,留个侧脸给她。
车速极快,车外的噪音急切略过,贺喃紧紧攥住美工刀,警惕的神经让她关注点都在身侧,只扫了一眼副驾驶那颗光亮的头。
徐松摸了摸光滑的脑袋,睨她一眼,没去触霉头,只说:“小七啊,你别跟你姐提我,我今有事,你打完直接回就行。”
车行驶了七八分钟,徐松就下车了。
只剩司机和不知死活的陈祈西,贺喃抿着唇,轻轻往后靠,往外看去。
司机打转方向盘开入一家酒店后门,在进口处停稳车。
他没出声,没朝后看,默默下去抽烟。
风围着车身晃,树叶交缠的哗啦声清晰,低暗的光线让贺喃不敢松懈。
过了几秒。
陈祈西动了动,在贺喃惊讶的目光中,手拽住她的手腕,将人硬扯到跟前。
四目相对,气息纠缠,贺喃放缓呼吸。
“你真行啊,贺喃,”陈祈西眼底淡凉,他侧头靠近她耳侧,“不是挺能耐么?”
贺喃眼睑附着一层暗,手腕扭动着想挣脱,被他狠狠一捏。
脖子侧蓦地刺疼。
这个混蛋啃了那一口,贺喃脸都疼热了,她去推他的肩,不仅没推开,反而被他强拉进怀里。
“陈祈西!你疯了!”贺喃炸毛了一样去掐他。
陈祈西咬破了那块皮肤,没松口,舔舐一样碾磨着伤口,从疼到麻。
贺喃急红了眼睛,没再掐他,眼泪顺着眼角滑下。
陈祈西移开点,手抹掉那滴泪,他低笑一声,眸底没半分温度,指腹轻施力按在咬痕上,贺喃眉头紧皱,又愤怒又害怕,可怜死了。
“我想要你。”
他一句直白又偏激的话打懵了贺喃。
“什么?”她控制不住声音的颤抖。
陈祈西眼皮抬起,漆黑的眸紧盯着她,撂完这四个字,给她扣上帽子,先一步下车。
狂风猛烈,雪无声,他衣衫疯狂晃动,贺喃脖子上疼得厉害,只觉得外面的人是洪水猛兽。
但她没得选择,缓缓下了车。
陈祈西转身往里走,意思明显,就是让她跟着。
出了电梯,不算亮的过道内有高昂的喊叫不间断地传来。
贺喃精神高度收紧,眼深处是藏不住的惊恐,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陈祈西侧头看她,眼神淡淡。
他拉开一间休息室的门,示意她过来。
冷色调的灯打在鞋尖,贺喃掐着手心,踟躇的跨进去,安静无声地站在门边。
陈祈西斜她一眼,没再管,脱了外套又去拽黑t,吓得贺喃迅速转头,根本不敢乱看。
没多远的距离。
人们的呐呼此起彼伏,一句一句都纰漏着人性阴暗的恶念:打死他!打死他!你他妈打死他!
作者有话说:
元宵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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