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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蓄谋(1 / 2)

第103章 蓄谋

来玻璃花房前。

顾意浓换了身桑蚕丝的法式睡裙,外搭垂至纤细脚踝处的长款睡袍,裙边和袖口都滚了绒软的羽毛,丝滑的缎面在暖黄的光线下散发出珍珠般的莹润光泽,也衬得肌肤愈发细腻白皙。

她的手里还捻着一枚金合欢的花枝,刚要插进玻璃瓶中,男人冷冽好闻的乌木气息已经捱了过来,虽然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站在她身边,存在感都异常强烈。

后颈忽然一热。

男人佩戴婚戒的大手宽厚分明,熨贴地罩住那里,缓而慢地摩挲起那里的皮肤。

顾意浓的心脏都因他的抚弄而发酥。

睫毛也不受控地抖颤起来,手里的金合欢花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花房的地砖上。

他已经俯身,吻住她的唇角,触之即离后,又扳起她的下巴,缓慢又轻柔地啄。

她的大脑产生一种饮酒过后的微醺感,花房的暖气充足,人也有些晕乎。

男人另只修长分明的手,几乎能完全罩住她的腰肢,为了防止她仰颈不适,呈着托护的动作,脑袋也按照她从前的要求,尽量俯到他满意的位置。

他的拇指则顺势按在睡裙的蕾丝边处,隔着危险的距离,却丝毫都没有做出越界的行动。

顾意浓刚成年时。

男人就在她最娇弱的核芯烙下过印记,也是从那时开始,她经常会在夜深人静之时,用一些简单的方式频繁地安慰自己。

脑海里代入的形象,也都是二十几岁的原弈迟。

顾意浓下意识抬起手,掌根也按在了他的肩膀处,但却没有推开。

按日子,今晚她该和原弈迟过夫妻生活了。

年末事忙,男人还没来得及做结扎手术,虽然可能要承受一些心理负担,但今晚她还是想让原弈迟满足她的需求。

正纠结着该怎样开口。

男人的拇指已经按在她的脸颊,缓慢而折磨地抚着,又趁她眼神躲闪时,漫不经心地拨弄起她的耳垂。

“昨晚为什么要躲我?”

他的声音寡淡而低沉,可以采取迂回战术,也可以以退为进,给她喘息的机会,但从来都不会忘记想要达成的目的。

无论是在工作上,还是在感情上。

原弈迟都异常强势,绝不是个好糊弄的人。

“我有躲你吗?”顾意浓呼吸起伏,眼眸因他的撩拨凝出了水,有种欲说还休的柔媚感,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他的眸色也因而深邃了几分。

男人罕见地唤了她的名字:“顾意浓。”

他的表情敛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挫败感,嗓音沉淡地问道:“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你从哪里看出我在害怕?”她问道。

原弈迟的睫毛垂下来,掩住了眼底暗流涌动的情绪,沉默了半晌,又看向她:“我一进花房,你的瞳孔就在颤抖。”

——“直到现在还在颤。”

顾意浓眼神微变,却故作镇静地说道:“是你看错了吧。”

“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躲我吗?”他没有忘记这场谈话的核心诉求,“我又有哪里惹你生气了。”

她向下抿起唇角,娇纵地说道:“没错,我生气了,有的时候我只是看见你的那张脸,心底就有股无名火。”

“这个回答让你满意了吗?”

顾意浓撩开眼皮,用明利的目光注视着他。

“是么。”他的语气是轻淡的,但气息明显深沉了些,显然是对她的敷衍感到不满。

“人类只有两种原始情绪,一个是欲望,一个是恐惧。”

“生气这类的情绪,其实也是起源于恐惧。”

“所以你到底在恐惧什么?”

那双望过来的灰蓝色眼眸深邃又犀利,仿佛要将她的一切看穿,顾意浓的心跳也凝滞了片刻。

她抓住男人的说辞,反将一军,问道:“那你又在恐惧什么?”

原弈迟平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顾意浓瞪着他:“既然你说生气是源自于恐惧,那么刚才你明显有些恼了,说明你刚才也在害怕。”

男人沉闷失笑:“顾导演越来越伶牙俐齿了。”

顾意浓稍稍乘了上风,刚想借机怼他几句,再离开花房。

耳边忽然落下他自嘲般的叹息声:“你眼底流露出的不安让我觉得很恐惧。”

她的心脏重重一跳,听见他无奈地又说:“身为丈夫,没有给妻子安全感,也让我很恐慌。”

心脏还在失控般地继续跳动着。

她光着双脚,踩着毛绒拖鞋,不受控制地向后退步,他则步步紧逼,伸手,握住她细瘦的腕骨。

男人的掌心宽厚,且散发着蓬勃的热意,她的心脏也仿佛被那道强势的体温烫了下。

听见他放低语气,又询问道:“我已经告诉你,我在恐惧什么了。”

“所以能不能也告诉我,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顾意浓心乱如麻。

他覆在她皮肤上的体温太难捱,她也快要被他浸着某种执念的目光烧坏了。

每当因为这个男人而感到苦恼时,她的大脑都会自动生成某种防御机制,也会产生既然他这样搅扰她的心绪,不如就把他给睡了的念头。

于是干脆岔开话题,直截了当地要求道:“今晚我要你尽夫妻义务。”

原弈迟眉心微折,没想到她的思维跳得那么快,嗤笑道:“如果我不想呢?”

“你凭什么不想?”顾意浓恼火地瞪着他,“不然我要你这个丈夫有何用?”

“男人也有性同意的,顾导演。”

“……”

虽然顾意浓知道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但被拒绝后总是沮丧的,她咬住唇瓣,忍耐着心脏深处忽然涌起的低落和酸涩,说道:“那你现在就给我消失。”

她伸出白皙的食指,指向玻璃花房外的漆黑大厅,无措地低着脑袋,又说:“现在就消失。”

原弈迟没有动。

仍然用复杂的目光注视着她。

顾意浓颦起眉目,没再和他对视,干脆转身,独自离开玻璃花房,圆桌上散乱着没打理好的花材,但她没有管,而是径直走向环形楼梯。

洋楼没有安电梯。

她心情郁闷地往上攀,身后忽地传来一道沉钝的脚步声,两个人的身影也在旁边的墙面叠合在一处,他的影子浓廓又充斥着压迫感,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将她拆吃入腹。

顾意浓手腕处的脉搏在跳,心脏也莫名的涨,耳根的烧热感蔓延到锁骨,本该觉得慌乱,但小腹却是酥痒的,涌起了异样的渴慕。

吵架都吵到需要换内裤。

她因为这种难以启齿的体质而倍感羞赧。

洋楼的衣帽间没有她在京市的寓所大,就设置在主卧里,且位置比较隐蔽,大概只有几平米。

刚要进去。

肩膀突然被一只修长分明的大手按住,她眼神微变,人已经被原弈迟堵到了墙边,逃无可逃。

“顾意浓。”

他的气息阴沉了些,今晚第二次唤了她的名字,抬手捏住她下巴问道:“你就这么点能耐吗?”

“心里不痛快,就想睡我。”

“不是想让我把你当成平等的恋人吗?”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像个心智不成熟的未成年少女一样,遇见事情后,只想着逃避?”

原弈迟本来就是谈判的高手。

摆平过无数难说服的人,只要他想,就能说出最攻心的语言。

既能成功激将,又以理服人。

回旋镖顷刻扎在顾意浓的身上,让她瞬间哑口无言。

“是嫌我在床事上不够体贴,没有娇惯你。”

“还是有别的不满?”

男人表情隐忍地问道,心脏忽然涌起一阵强烈的恐慌感。

他并没有说出最想问的话。

是不是还是无法原谅这段姻缘,是他不择手段,强迫她换来的。

昭宁出世后,是不是又产生了想逃离他的想法。

可现在的他更不可能放手。

只要顾意浓肯老老实实地待在他身边,他也不想顾什么尊严了,让他当暖床的男仆都可以。

他想永远都对她温柔宠爱,不想让她窥见他性格的底色依然是暴虐而冷血的。

但前提是顾意浓不能再像从前那样逃跑。

如果她还敢逃。

更卑鄙的手段他还没有用。

掠夺她的过程中,他实际做不到习以为常的冷酷,而是罕见地让情感裹挟住了他的理智。

她总是让他的理智崩盘。

他也总是会对她心软,没有将她残存的念头都掐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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