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不韦做事做全套,他不仅仅只是献上嫪毐,就连嫪毐如何进宫的问题也一并为她解决。
他买通了宫中的太医,设法让嫪毐伪装成受过宫刑的宦官,混在其他新宦官的队列中入宫,然后分去太后宫中伺候。
嬴政初时不知此事,但见吕不韦不再频频往来于宫中,赵姬的寝殿却宴乐不停,他就猜到赵姬必定有了新欢。
怒火如被大羿射下的太阳一般在他心中熊熊燃烧,先是吕不韦,再是宫中宦奴,她赵姬,难道离男人一刻就活不了?这些年,她锦衣玉食,坐拥权力与富贵,过得比他这个真正的君王都快意,她做什么不都没有人拦着?就非要秽乱宫闱,为他和父王脸上抹黑?
而当两名美貌婢女被从赵姬宫中送来时,嬴政心中的怒火烧到了极致。
“杖毙。”
少年君王冷冷吐出两个字。
一旁的侍从将两个吓得花容失色的婢女拉了下去,其中一个竟然吓得失禁,衣衫下摆染上了一大片深色。
真恶心,嬴政想。但他同时也知道,他再不会在宫中看到这两张让他恶心的面孔。
这个想法让嬴政心底浮起了一层快意,浅浅的,并非因为杀人,而是因为自己拥有这份说杀就杀的权力。
只可惜,他现在还无法对他真正想杀的人喊打喊杀。
赵姬原本只是从吕不韦给她送男人这件事上得到灵感,想着改善一下和儿子的关系。
嬴政将两个婢女杖毙的消息传回赵姬殿中时,她正倚在嫪毐怀里吃杏子。
听到这个消息,她挑了挑眉,轻轻“唔”了一声,“还挺果断的,倒是有他父王几分风范。”
听她提起秦庄襄王,嫪毐不免吃味。
他将手里的杏子置入赵姬口中,手指却未抽出,直接就着赵姬的口舌搅弄起来,搅得水声渍渍、赵姬气喘连连,软倒在他怀中,才轻轻哼了一声,轻蔑道:
“不过是个黄口小儿,哪里知道什么人间极乐。”
“那你又同他计较什么,还是个没开情窍的孩子呢。”赵姬笑着去抚他的脸,“有这时间和功夫,且计较在我身上可好?”
“都依夫人所言。”
嫪毐笑着捉住她的手,吻了上去,另一只手摸向她的腰封,三下五除二地将赵姬剥了个干净,然后将她压进了那一团堆金砌玉的锦缎中。
长夜漫漫,烛光如水,歌伎的乐声从殿内流到殿外,遮盖了宫巷深处的哀鸣与鲜血。
泱泱秦宫,谁又会在意那两个死于这对至尊母子博弈之间的可怜人呢?
“那两个宫女,处理得干净一点,我不想在宫里听到风声。”
面对来回禀杖毙结果的宦人,嬴政冷冷地吩咐,声音里还凝着一团散不去的寒气。
宦官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恐怕太后那边早已得到消息。”
“无妨。”嬴政知道这事瞒不过赵姬,“最重要的是,公主那边不能知道。”
“一点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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