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牧椿愣愣地点头,随后笑了下:
“我知道了,那,麻烦小鱼跟我一起去玩,睡吧。”
他关灯转身走进浴室,水声响起。
简淮瑜悄悄往浴室里看了一眼——其实光明正大看就行,门关了,房间也黑漆漆的。
比起简哥这个称呼,简淮瑜只觉得小鱼实在是肉麻。但江牧椿倒是喊得顺嘴,反倒是简哥撒娇时才少见的喊上一两回,他翻身,默默地胡思乱想。
表白还太急了,简淮瑜认为现在自己挺失败的,从城市逃走,遇上把他看作偶像的人。
假设江牧椿是喜欢自己,但简淮瑜觉得比起现在的自己,江牧椿一定会更喜欢曾经的他。
恨自己现在没有身着锦衣,害怕对方喜欢的是只是锦衣。
想到着简淮瑜叹了口气,把脑袋缩进被窝。
江牧椿出来只看见床上的人,缩着白乎乎一团,白云蛄蛹在他怀里,睡得四仰八叉,被子里伸出手,正在拍狗。
“在郁闷?”他躺上旁边的床,轻声问。
每次他难过或者生气都习惯把脸埋进被子,不露脸,缩成一坨降低存在感。
“没……”简淮瑜声音有点闷,手扯着被子往下拉,“我在想新歌写什么。”
“都可以。”黑暗里的声音刺激着听觉,江牧椿说,“不管是什么,你都会用心去做,会很好。”
季节更替,年复一年的坚持和努力朝着同样的方向。
大概会有好的反馈。
江牧椿躺下,拉被子布料发出些响声。简淮瑜翻了个面,隔着中间的空隙,借着月光,江牧椿看到他窸窸窣窣得把被子扯回脑袋,留了条缝露出鼻子。
会有的,简淮瑜虽然没说,可无时无刻表现出来的总是“谢谢你让我走出死胡同”,但认真想,其实要说感谢的是他。
睡得晚,醒的也晚,再次睁眼时,太阳高高挂在半空。
房间里空荡荡的,人不见了,狗也没影。
现代人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机看消息。简淮瑜摸到手机,点开微信,映入眼帘就是一张空荡荡的街道。
6:00
江牧椿:我去遛狗,顺便逛逛。
什么狗能溜几个小时?
他手机不停的往外弹消息,简淮瑜点开app上的红点。
昨天上传的视频小爆,30万的阅览量,都在说他蹭流量,用声卡和“20岁的简淮瑜”一模一样……
人有时就是莫名其妙,简淮瑜看到“一模一样”四个字时,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
他低声嘟囔:“挺好,挺好。”
擦了把脸,昨天熬夜的余威还在攻击他的大脑。
他躺回床上醒盹,迷迷糊糊要睡着时,门被推开。
“醒了没?起来先试试衣服,来吃饭。”江牧椿提着打包的早点,另一只手里举着一套挂着塑料膜的西装,时不时还要提防白云偷吃。
“婚礼要穿西装?”简淮瑜解救早点,“你这是从哪弄来的。”
“买的,新疆婚礼要穿正装。”江牧椿看了看他,“附近就有一家成衣店,我拿着你的短袖和裤子去找差不多的尺寸。”
新疆四季更迭尤为明显,游牧生活让他们习惯性的顺应天时。
人生大事,皆有礼赞。每个人都会盛装出席,别人,自己的人生节点。
简淮瑜点头表示明白,接过江牧椿手里的衣服。他本身身材不错,肩宽窄腰,没太多显形的肌肉。穿西服显得整个人尤为挺拔,从浴室走出来。
江牧椿拆包装的手一顿,盯的有点眼睛发直。
简淮瑜扯扯袖口:“怎么样?”
“很适合你。”江牧椿说,“很帅,和平时不一样。”
“我好久没穿了,进乐团要穿西装,上舞台会有妆造需要穿其他花花绿绿的衣服。”
比起江牧椿的话,白云对美得表现更明显,它张开嘴“汪!”随后尾巴甩成鞭子,整个狗凑到他腿边,要他抱……
简淮瑜让狗失望,笑着把衣服换回来。
新买的,不能沾满狗毛,他穿着衬衫裤子出来满足小狗的愿望,抱着转了两圈。
白云不是云,沉甸甸地落地,人类痛苦面具。
简淮瑜扶着桌子坐下:“哎呦,我的腰。”
江牧椿憋笑递上一双筷子,“快补补……”
乌鲁木齐距离石河子不远,开车不到300公里,起床晚,折腾了一圈,5点两人才从民宿离开,
太阳斜斜的挂在西边,从五一收费站进入市区,下午8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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