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喜忙不迭打着哈哈:“是、是的。湿疹。梅雨季节害的。”
他撒谎撒多了就上脸,此刻脸红到脖子已经糊住了那小半块吻痕。
秦火在他身边也呆过挺长时间,因此稍一动脑筋就悟了,连点拨都免了。
他好心问陈敬喜:“需不需要膏药?”
什么?膏、膏药?
他怎么不知道湿疹还有膏药可贴?
陈敬喜还在傻乎乎回忆湿疹的疗法,梁平生已经揭露秦火用意之深。
“好主意。”梁平生淡然道,“这样敬喜你出去也不会叫他们误会我和你的关系。”
……拜托!湿疹而已!你们在想什么?
陈敬喜震惊地张大嘴,差点忘记自己也是有下巴的生物。
“说起关系。”秦火态度毕恭毕敬的,转达的都是一些下三滥绯闻,“陈小少爷,昨天梁先生让您和他一同去suppercanaan见客户,您挽着他胳膊被公司员工瞧见了。今天我坐电梯上来,听见他们都在传您和梁先生有一腿。”
“……”
梁平生又坐回他的皮椅。他十指交叉置于清空的桌面,倾听秦火略含几分责备的抱怨,似乎早就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不动声色转向隔壁的陈敬喜。
陈敬喜:“首先,我已经不是少爷了;其次,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个?”
梁平生续上秦火没表达到的意思,平静道:“我招你做公关,是因为秦火不懂这些。我教育过他,他现在也有成长,倒是你,敬喜——”
他顿了顿,“我招你是为什么?希望你不要忘了。”
一个特种部队视光师硬生生活成公关的模样。
陈敬喜发自内心唾弃梁平生和他的狗腿子,要不是为了调查父亲的死,他根本不会回国给梁平生打工。
他看他装就怪膈应的。
“好的好的。”虽然心里嫌弃他,表面功夫还是要到位,“吸取教训,下次不犯了。”
“既然都到这个点了。秦火,我也该去听你做报告了。”梁平生拾起盲文边上的录音笔,秦火抢先将盲杖递到他的手边。
他接过,熟练地探路:“敬喜,你别忘了我交代你的任务。”
是去对接客户的儿子吧?
陈敬喜回:“行。我知道了。”
梁平生在秦火接应下离开了一阵子。陈敬喜乐得清闲,给自己点了份烤冷面,又想起梁平生今早泡的咖啡,灵机一动,多点了一杯拿铁。
平时,出于随军的习惯,他是不会碰咖啡因的。都是受了梁平生的蛊惑,那个千古罪人。
点完咖啡,陈敬喜忍不住搜寻起梁平生用过的虹吸咖啡壶的下落。
他在一面巨大的展物柜一列列扫视,这才在犄角旮旯看到被洗净的咖啡壶。
梁平生在生活的细枝末节上未免太严谨,连咖啡壶放哪都记得一清二楚。
陈敬喜记得他是在无需他人帮助的情况下泡的咖啡。从咖啡粉的捻磨到水量的把控,都由他一手操持。若非深谙制作步骤,就算是个正常人,也可能在某一环节出差池。
这么一想,曾经失去光明的梁平生可能经历过无数次碰壁,才会在今天独自完成繁琐复杂的工作。
他当初是怎样接纳失明的自己的?会不会有一种失控感?毕竟之于任何一个视力正常的人,都无法想象失明的生活。
陈敬喜抚摸着被擦得反光的壶身,陷入了沉思,直到身后一道雀跃的年轻声音唤醒了他。
“你好啊。这里是总裁办公室……没走错吧?”
陈敬喜回头看向声源:“你是?”
一个寸头少年露出八颗整齐的牙齿,俨然是昨晚参加饭局的那位:“我叫龚述敏。今天来报道。”
第5章 点火
龚述敏个子高挑,体格偏瘦,这从他卷起的袖管下凸显的青筋就能看出来。
他穿着蓝白相间的格子衫,影影绰绰透出肱二头肌,有着相当显著的锻炼痕迹;同样的,通过鼻梁上那副精挑细选十分契合高颧骨的金丝框圆眼镜,也能想见他的学历比较高,审美不错。
陈敬喜打量着高他一头的龚述敏,颇似被抓尖,木讷回应:“你好,我是陈敬喜。”
姓梁的只跟他交代了要对接客户儿子,也没提安排他进哪个部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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