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栋没人住的空闲别墅正适合拿来养猫。
家里除了他所有人都聚在一起看咪吃饭,不时有只手伸长出去摸一下它的小脑袋。
它一有吃的就不反抗,任人随便摸。
管家站起身,“好的。”
他走上两级台阶,又想到什么,回头嘱咐到:“门记得锁好,别让人进去了。”
“好的。”管家再次应下。
沈知江求的那个神棍有点说法,他怕又叫沈知江给找到了去。
殊不知沈知江这次遇到的麻烦连神仙也帮不了他。
“......”
太久没好好休息,这一觉睡起来沈知江头痛的要炸了。
更让他头痛的是,卦签昨晚怎么放的,今天还是原样。
姜忧的名字稳稳当当刻在上面,丝毫未变。
他揉了揉太阳穴,翻身下床开上小三轮直奔大师家里。
“他出远门了。”
大师隔壁的嬢嬢朝鸡圈撒了一把饲料。
他心急如焚,拉着嬢嬢追问:“那啥时候回来啊?”
“我咋知道嘞,”嬢嬢背上农药准备下地了,“怕是没那么快哦。”
老天爷真是耍他一下再耍一下又又又耍一下......
他绝望地抱头蹲在大师门前,欲哭无泪,感觉世界再也不是彩色的了,他再也不会笑了。
猫没找到,还摊上一堆事。
沈知江从怀里抽出那根签子,手指摩挲着刻文。
唯一能肯定这字不是机雕,字的边缘明显有人为刻刀脱手的痕迹。
他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再者他不确定能不能等到大师回来。
他愿意等大师,工作不愿意等他啊——
别这么虐待一个兢兢业业还挣不到什么钱的牛马......
最后,他只得拍了两张卦签的照片留以解答,遂将签子塞进大师家门内。
就让大师家供的神仙和签子上的鬼一决高下吧,他这个平头老百姓就不掺合了。
沈知江站起身,骑上小三轮走了。
回到家他就后悔了,光顾着给姜忧留电话了,忘了留姜忧的。
眼下他只能和个望夫石一样等着姜忧的电话。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姜忧晚上如期出现在了他的梦里——
梦中,他回到了那个院子。
院中的白玉兰凋落腐败,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树干。
和上次一样,树下还站着那个人影。
但这次他轻易走到了人影的身边。
那影子转过来,身形和姜忧一模一样。
沈知江往上看去,那“姜忧”怎么长着猫的脑袋,还是他的猫。
猫头的黑色长毛随风飘动,它的嘴一张一合,从喉管里挤出几声叫,发出的不是可爱的喵喵喵。
是凄厉的婴儿啼哭声,比猫发情还要尖利百倍。
这声儿极具穿透力,只一下就给他耳膜刺的生疼。
他觉得阎王爷当年就是把这个声音录下来当闹钟的。
沈知江捂住耳朵,却无济于事,嚎叫声越过耳膜神经直达中枢,震得他脑子发麻。
一旁的白玉兰随声咯吱作响,树顶一根尖锐的树枝断裂,笔直朝下刺来。
他意识里清楚这是个梦,但还是不由自主伸手想挡住它。
只可惜在梦中的身体他没法儿控制,只能亲眼看着它刺穿了“姜忧”的胸膛。
刺耳的叫声消失,院中归于平静。
他惊醒过来,一摸一背的汗。
谁把他空调关了......
刚刚那一幕实在是太惊悚了,沈知江飞速摸到开关把灯打开,不顾眼睛被突然的光明刺地生疼,抄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吨吨几大口灌下去。
喝完他靠在床头大喘气,意识到不能一味等待,他得主动去找姜忧。
他的梦似乎有种预示能力,上一次就是靠梦中的景象锁定了姜忧家。
那方才的梦,是不是告诉他姜忧有危险。
不行,他必须去保护姜忧。
沈知江再一次睁眼到了天明。
天刚破晓,他朝着太阳相反的方向再次出发了。
值得庆幸这次他有载具了,而且不再是单纯为了找猫。
姜忧怎么都想不到和他的第二次见面会是这样的情景——
沈知道翻过两人高的外墙,躲过一排的监控,顺着管道爬进他卧室的阳台。
出于对自家安保能力的自信,他睡觉从来不关阳台窗。
也正是如此,他刚从床上下来,就和趴在窗台上的沈知江四目相对。
他张大嘴半天蹦不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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