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偷偷笑了一声,心想姜忧耍性子起来还是明显好懂。
“我来吧。”他站到水池边上。
姜忧别扭地让开一点,手上动作却没停,就连个“不用”都没施舍给他。
他也不恼,似有取笑意味地开口,“洗洁精都让你糟蹋了。”
姜忧一下就蛮不乐意了,瞪他一眼,好容易才说一句,“别站我旁边。”
他越说,沈知江越不肯走,誓要把温楚教他那套臭不要脸缠郎法贯彻到底。
瓷碗搁在池子边上,沈知江上手挽起他的袖子,扎了个小圈,他明显是想躲,只是两只手上都是泡沫没处可搭,就只能任那双不礼貌的狗爪子继续。
沈知江贴在他背上,温热的体温传过来,烫得他难受,手上的泡沫顺着指间滴滴答答掉下去,砸在池底凝成一团沫花,可他的袖子还没扎好。
挽个袖子能使这么久?他是不信的。
故意的,沈知江个混蛋。他骂到。
混蛋似有心灵感应,贴他贴得更近,鼻息尽数打在耳背,烫得他偏了下头。
“真的不和我去吗?”沈知江每个字都说地极缓,一个字配一口温气,挠地他耳朵痒痒的,一路痒到后脖子。
他缩了缩,打了个颤,终于妥协了,“去。”
“走开点。”他拿手肘碰沈知江。
沈知江得了便宜还卖乖,唇角似有似无擦过他的耳朵向后退,他听到一声低笑,“我去给你收拾东西。”
身后的温度消失,姜忧捏了把手里的沫子,它们便很快碎了流走,他甩了甩有些犯糊涂的脑袋,胡乱拿水冲干净碗,就算洗完了。
房间里,沈知江靠在门板上狂喜:
【沈知江】:他答应陪我去出差了。
【温楚】:好样的(大拇指),先带他去医院,我找之前学医的朋友打点好了(抱拳x3)
他眉间染上一缕忧思,那天温楚就叫他一定带姜忧去看精神科,但又不肯说是为什么,她摆手说她解释不清楚,人去了就知道了。
温楚向来这样,踏实可靠但爱打谜语,除非火烧眉毛她才会直接说。
于是他回:好的,那我现在要干什么?
那边半天没动静,想必是温楚美好的夜生活开始了,没空鸟他这个苦逼追夫的。
所以他只能舔个脸又去找姜忧了。
“能别挨着我吗?”姜忧往旁边一直挪,都快要掉出沙发。
冷漠的态度好像沈知江是个死不悔改的负心汉,他憋不了了,等温楚支完招他都要难受死了。
他直愣愣朝地上跪下,脸往姜忧腿间一放,姜忧连忙就要躲,但还是被他压了个结实。
姜忧的腿合并着,沈知江的下巴就刚好卡进他留出的那道缝,随着脸不停在动蹭得他大腿好痒。
脸一点不争气地红了。
他恼了,要去推沈知江的脑袋,“干什么!”
沈知江不肯走,摇头晃脑耍赖,不想硬生生把他腿间的缝隙给挤大了。
他声音闷闷的,“少爷,好少爷——,不要这样好不好?”
这分外旖旎的称呼落到姜忧耳朵里,他脸红地更厉害,那耳垂更是要滴下点血来的艳。
只可惜沈知江恰好将脸埋进他腿间,要是敢看抬头一眼,他就会知道姜忧这些天的冷淡都是装出来的。
姜忧的声音有些抖,“你起来。”
“我不要...”他不仅不要,还实打实从嘴里渡出口热气,实打实喷在姜忧敏感的腿侧,“不说清楚我就不起来。”
那口气快把姜忧点烧着了,他常年冰凉的手心此刻冒出些细汗,心里似有一团火在叫嚣,想要争夺他的理智替他做决定。
他废了好大劲才忍住:沈知江真是疯了,什么混球事都干的出来。
他轻轻吐出口浊气,生怕叫沈知江察觉自己的不稳定,他问:“说什么?”
“为什么一直冷落我?”沈知江还怪委屈的。
他一愣,原来这么明显吗?
“你有别人了?”这句有些埋怨。
姜忧回地不自然,“说什么呢,没有。”
“那为什么不理我?”
“我失忆了吗?”
他突然没头没脑来上一句,沈知江懵了,“什么失忆?”
“你和我表白过?”姜忧像是真的在思考自己失忆的可能性,“我忘记了?”
“没有。”
“那你这么理直气壮问我什么?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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