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远沉默了很久。
“那我呢?”他问,声音很低,“我当你是谁?”
沈卓偏头看他,陆明远的侧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硬,但嘴角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向下的弧线。
是委屈。
“你当我是你的所属物。”沈卓说,“我也确实是。”
陆明远的手指蜷了一下。
“可你不高兴了,所以这次想怎么罚我。”
房间里安静了,空调的低鸣声填满了沉默的缝隙,窗帘被风吹动了一下,月光晃了晃,又稳住了。
陆明远伸手,握住了沈卓的手腕,掌心贴着腕骨,拇指压在脉搏跳动的地方。沈卓没有挣,也没有僵住——他只是低头看着那只手,看着那些陈年的旧疤,看着骨节分明的指节。
他等了片刻,陆明远没有松手。他又等了片刻,还是没有。他索性往后一靠,靠在床头,任由那只手攥着自己的手腕。
沈卓偏头看他,给了他一个选择的方向:“你可以弄疼我。”
陆明远眉心微动,有些不可思议地看了沈卓一眼,想分辨他究竟有几分真,有几分戏谑,还有几分放任。然后陆明远发现这些情绪沈卓都有,并且程度要比自己想的要深。
沈卓咬了咬嘴唇:“就像那些你打过的人一样。”
陆明远握紧双手,不知不觉真的弄疼了沈卓。
因为这疼,沈卓的身上火燎的热,想喝冰水,想用冰桶浇自己,也许只有这样才能浇息心中的渴求,他觉得自己不该如此,起码他应该拒绝金丝雀这个身份,但他敌不过本能,有些人生下来如果就是别人的狗呢?
这个念头一经成型,再次刷新了对自己认知的下限——没有下限。
第29章
沈卓好像参透什么似的, 俯身向陆明远靠近。
“原来你不满足我,才是对我的惩罚。”他浅笑盈盈,神态有些……放荡。
陆明远没想好该怎么面对沈卓的这点嗜好。
虽说“发生在m国的事就留在m国”这句话是他自己说的, 但那是因为他短暂地忘记了沈卓幼时遭受的虐待。
阿宽也告诉了陆明远有关沈卓出现这种嗜好的原因,可是他真的要像沈玉寒那样对他吗。
他已经在反思那两次系他手腕。
陆明远的眼神都有些碎了, 用手轻触着沈卓的后脑,有些话将说未说, 化为一声轻咳,冷静如常地松开手。
“沈卓,该睡觉了,明天还有动作戏,加宜已经去准备了。”陆明远清楚地记得统筹写的场次内容, 已经烂熟于心,也借此由头浇息沈卓的渴求。
可沈卓已经陷入某种谵妄,理智全部崩塌,便胡言乱语:“你知道吗, leo画画很好, 前几年还展出过。他想画我的身体, 我答应了。”
陆明远不觉发怔,隔了很久才回过神来, 立刻觉得血流上涌, 目力所及,都是如霜般的杀气。
他终于出手了。
陆明远先是掐住沈卓的脖子,将他重重放倒,然后自己紧挨着他, 压制着跳动的太阳穴,加强了掐他的力度。
沈卓的嘴角挂上一抹微笑。
陆明远糊涂了, 没有意识到这是沈卓的故意激惹,力气越来越大,沈玉寒、铁笼以及与这两个词有关的概念,全都从陆明远的脑子里飞走了。
他的头发不时划动在沈卓的脸上,挠得他心痒难耐,每一次触动,都让沈卓的头抬起一寸,直到鼻尖抵到陆明远的鼻子。
这次扼喉的时间超出了沈卓的预想,他终于因为喘不上气拨开陆明远的手。
正当他滚动着喉结的时候,肩膀猝然传来一阵剧痛!
陆明远正在用口齿厮磨着那块皮肤。
他看着陆明远不断起伏着胸膛,和他抹嘴唇的动作,笑容自沈卓那俊美的眉眼间传开来。
陆明远这才知道自己被骗。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正在撕扯着陆明远,他感觉自己都有些面目全非了。
陆明远又来捏沈卓的脸,“你的身体不许被他画。”
“你是要命令我吗。”沈卓的视线总是不由自主落在陆明远的嘴唇,想看看他发出的指令还有什么。
不管是什么,只要是命令的语气,就足够让沈卓开心到战栗。
陆明远:“我不喜欢leo,你要减少跟他的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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