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吻至缺氧时,他像是从深海浮上来又被浪头卷下去,眼神茫然,整个人好似起起落落般完全找不到支点。林彦朝侧首,食指滑过他的唇,克制着呼吸问:“……感觉还好吗?”
开口都是哑的,带着性感的低喘。
男人的嗓音在这种情况下染上沙哑,总是格外地勾人耳朵。
“……还行。”徐暮喉咙有些发干,舔了下唇,他在黑暗中抬头看着林彦朝,看他被夜色描摹后愈发硬朗的五官,和因为欲望和克制逐渐变深的眸底。
根本没忍住,徐暮被他的眼神烫得心颤,很快就再度吻了回去。
这次是带着攻击性的吻,不仅深吻至齿尖磕碰,连紧贴的身体温度都在升高。一片燥乱,徐暮被烧灼了神经,久未发泄过的欲望在倏忽间冒头,毫无意外地起了反应。
在这件事上,徐暮谨慎但也坦诚。
他下意识伸手,指腹在林彦朝冷硬的金属皮带扣上滑过,再抽出腰侧的衬衫布料,微凉的掌心贴上林彦朝腹部紧实的皮肤,感受腹肌流畅有力的线条和蓬勃清晰的肌肉纹理。
来时外面下雨,徐暮手指冰凉,是以那片肌肉随着林彦朝起伏的胸膛在他掌心绷紧了一瞬,随即才慢慢放松下来。他将唇往下,视线碰上林彦朝滑动的喉结。
那里沁有一层薄薄的汗,徐暮贴上去亲吻,用舌尖触碰。
“徐暮……”林彦朝急促地喘了两声,猛地侧开脸,同时按住他四处点火的手,开口嗓音愈发暗哑,连眸光里也开始闪动着危险的情欲。他试图平复呼吸,问:“你是在考验我的定力吗?”
能将一个极度克制且完全理性的人逼至失控边缘,对徐暮来说,是件挺有成就感的事。
尤其半小时前,他还心里发慌,独自坐在车里吃干醋。
“忘了周冀说的吗?”眼尾漫起了红,他微仰着头说,“我这叫千年的铁树开花,太久没谈过恋爱了,有点不自信,得先在林队这里验证一下自己的魅力。”
嘴上说不自信,可望向林彦朝的眼底分明没有半点胆怯或退缩的意思,甚至嘴角还挂着点明显得逞的笑意,故意贴近林彦朝,导致林彦朝目光一黯,连呼吸都加重了几分。
但就在一切看似顺理成章之际,林彦朝撤开身,往后退了半步。
“不想要么?”徐暮挑眉,眨了下眼。
还是没开灯,室外晦暗不明的夜色透过两面通透的落地窗照进来,沿着他侧脸轮廓滑过,映出他眼底未散的情潮和仍在起伏的胸口。
“不了,今天不合适。”林彦朝亲吻他的额头说。
家里什么都没有,徐暮来得也突然,何况两人都是情绪上头,徐暮嘴上说得随意,心里其实并没有准备好,他半真半假地遗憾道:“看来还是我魅力不够。”
“是我比较传统。”林彦朝听出他在胡扯,嘴角微弯,抬手按开了灯。
骤然亮起的光线让徐暮条件反射般眯起眼。
再度睁开时,暧昧的氛围已然被冲散大半,他站在玄关处,胳膊随意地抵住门框,林彦朝翻出一双干净的拖鞋递给他:“不急,时间还很多,你可以再考察一下,多看看我的优点。”
“比如?”徐暮换上拖鞋问。
“这是要我自卖自夸吗?”林彦朝拎着蛋糕进屋,回身冲他笑笑,徐暮走在身后点头,林彦朝绕过流理台,给他倒了杯清水,认真地思索片刻,问:“忠诚算吗?”
徐暮听到这两个字有些意外,也有些恍然。他怔愣一瞬,说:“当然,我平生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背叛。”
“那徐医生可以放心了。”林彦朝回道。
台风天屋里闷热,中央空调的冷风涌出来,吹走空气中残存的燥热,林彦朝将蛋糕随手放上流理台,对上他的目光又问:“饿了吧?要吃点什么吗?”
之前在飞机上吃过一点简单的飞机餐,徐暮本来想说不饿。
可俗话说,饱暖思淫欲,虽然淫|欲没解,但肚子倒是很诚实地先叫了一声。
“林队会做饭?”他清了清嗓子问。
“会,不过味道可能一般。”
好几天没回来,家里也能用的食材并不多,说话间,林彦朝一边解开袖扣,将衬衫衣袖翻折至臂弯,一边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大概看了看,转身问,“牛排可以吗?”
“可以。”徐暮并不挑食,只要不是他做,中餐西餐他都能吃。
于是昏黄的灯影下,林彦朝从冰箱里取出牛排放进水槽解冻,徐暮就坐在一旁的高脚凳上看他备料洗菜,给醒好的牛排撒上海盐和黑胡椒,再用红酒和橄榄油熬煮酱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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