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英侯满意地一捋长须,正要夸奖几句自家近侍办事得力,下一秒,一道欠欠的声音就插了进来,“爹,您去住上房,让儿子住帐篷,您对儿子真好。”
武英侯一惊,猛回头看见陈逍正站在门口,修长的手指间把玩着什么物件,他脸不红不白,“我这是为了锻炼你的身体素养,年纪轻轻不吃苦什么时候吃?”
虽说狩猎一年最少一次,且必须住在狩苑内,但是养尊处优的贵族子弟们谁都不乐意风餐露宿,于是在狩苑外有别院的住别院,没别院的也可租住上房。
“我不爱吃苦。”陈逍由衷地说:“我嗜甜。”
武英侯:“……去给小公子拿两块饴糖。”
陈逍摆摆手,示意那护卫不必麻烦,他幽幽地叹了口气,“两块饴糖可堵不住儿的嘴,若是被奶奶知道了您将儿子一人扔在这荒郊野岭,她老人家想必会十分担忧。”
武英侯咬牙,“再给小公子订一间上房。”
武英侯心都在滴血,陈逍这小子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哪知道现在上房一间难求,都快价比黄金了!
“我哥呢?”
“你哥轮值,不能出狩苑。”
“慎徽呢?”
“慎徽是谁……”武英侯猛地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徐知昼的房钱还得我出?”他没叫徐知昼给陈逍出房钱都算是十分有父爱了,顾不得勋贵世家的体面,“滚滚滚滚,上房是个院子,能住不少人,你乐意叫他去住我不管,让我出钱再租一间你做梦。”
陈逍见好就收,从近侍手里接过上房的腰牌,笑嘻嘻,“多谢爹。”
腰牌是檀香木制,正面写着小院的名字,看起来有点像现实中的房卡。陈逍把腰牌往袖子里一塞,美滋滋地走了。
武英侯牙根都痒痒,只得劝自己,陈逍在徐府住一年,这笔开支就省出来了,不生气不生气——逆子!
那边,陈逍先让人给徐知昼送了口信,告诉他若不愿意住帐篷就来和他住,陈逍则先去了上房。
名为上房,其实更像独栋度假别墅,单独的一个小院,十分清雅干净。
陈逍折腾了半日,体力条马上到二十,所有的休息行为都能恢复体力,他打理好径直去了后院,穿过两道帘栊,果见温泉热气蒸腾,乳白色的水液微微冒着泡泡,热气拂面,叫人看着就生出了慵懒的倦意。
他着亵衣入水,温热瞬间涌向四肢百骸,他舒适地喟叹了声,体力值缓慢地恢复着,他倚靠池壁,闲着没事把玩玉蝉。
细看之下,方见玉蝉正面隐隐渗透出血色。
嗯?
陈逍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把玉蝉拿得离自己更近了些。
洁白之下,血色愈发鲜明,内里仿佛封存着什么,亟待喷涌而出。
【以指尖血点于蝉腹,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他蓦地想起系统的提示。
如果以指尖血点在玉蝉身上,会发生什么?
陈逍轻轻地按了一下泛着红色的位置,下面暗红的线条竟疯狂涌动起来,诡丽地交汇,酷似人目。
“哗啦!”
声响自身后而起,陈逍猛地转头。
然而下一秒,一道异常滚烫的东西竟从他后一把环住了他的腰,五指笼住小腹,带着几乎可以燃烧神魂的热力,狠狠一压。
“陈逍,怎么不继续?”
阴阴测测,古怪沙哑,如同蛇信一般地舐过他的耳垂。
==========作者有话说:==========
明天v,嘿嘿嘿。
老婆请看完结文《朕真也想做明君》
萧岭穿书了,穿成了一暴君。
在书中暴君垂涎主角淮王世子谢之容美色,强行将人纳入后宫,对世子进行各种不可言说丧心病狂的折磨,后被竭力隐忍最终谋反的世子一剑砍下了狗头。
而他醒来那一日,宫中张灯结彩,喜气洋洋,萧岭挑开床边人的盖头,艳色之下,是张凝霜似雪的冷漠面容。
萧岭一眼就认出了这是男主谢之容,想起自己不得好死的凄惨结局,小心翼翼地凑到世子身后,解开了谢之容腕上的绳索,硬着头皮解释道:“其实,朕绝无折辱世子之意,朕做这一切,都是因为……因为太爱慕世子了!”
此后,为避免被砍下脑袋的命运,萧岭待谢之容温柔体贴,千依百顺,死守底线,绝不敢有染指谢世子之心。
终于到了书中外族入侵世子领兵出征大获全胜,归京谋反弑君的重要剧情节点,得知谢之容归来,萧岭亲自出城十数里迎接,为谢之容封侯拜相,借此欲风风光光将人送出宫。
回京的马车内,为显恩宠,君臣同行,萧岭指天发誓,“朕现在方知朕行事何其离谱荒谬,卿此后嫁娶来去自由,朕定不干涉。”
最厌他,恨他,欲亲手杀他的谢之容闻言,眼底似有暗色翻涌,柔声问道:“陛下是玩腻了臣,就不要臣了吗?”
……
宫中所有人都知道,皇帝待谢之容情义深重,凡谢之容所欲,皇帝莫不达成,宠爱之盛,连前朝的宠妃都比不得。
可只有谢之容自己清楚,那个口口声声说爱慕他的帝王,看他的眼神,其实同看一朵花,一个物件,同看任何一个与萧岭毫无关系的陌生人没有差别。
傲然如谢之容,在皇帝要送他出宫的那个晚上,寻出了当年为了将他禁锢在宫中的束具,亲手奉到皇帝面前,半跪着仰面看萧岭,“求陛下,留臣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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