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姓曾的是个棒槌,原本估计应该是他来当这个ceo的,现在只能由严总来身兼两职。”
“所以之前是谁在传严总离职是因为南城有官司打输了,他引咎辞职的。我当时就说不可能,那算屁大点事啊。”
“管他当时因为什么,反正现在严总完完全全就是耀微的一把手了,集团发展还是一片大好,前段时间跌下去的股票应该能涨回来了吧?”
……
一整天的时间,集团上下都在议论这件事。
结果临到下班时间,严慕舟这个话题中心还又和助理来宣传部视察了一次。
当时安遥附近的新员工就正在跟另一个同事讨论相关的八卦,八卦内容也已经不仅限于人事变动,而是他在网上刷到的有关严家的阴谋论。
类似的豪门八卦在网上比比皆是,大多都是捕风捉影,十句里有九句都是编来吸引看客的。
那名新员工正兴致勃勃地分析着,严慕舟本人就出现在了他身后。
大概是不想像上次视察时一样兴师动众,严慕舟这回没让张部长跟着,从郊区的工厂处理事情回来,就顺路先到三十五层,和助理进了宣传部的办公区。
新员工对面的同事看到了严慕舟,已经疯狂在给他递眼色,但他丝毫未察觉,还在讲八卦。
“应该就是严老先生快不行了,生怕家里其他亲戚夺权,才急着把职位赶紧传给自己的亲孙子!”
“……”
话音落下几秒,严慕舟在他身后很平淡地说:“你平时就喜欢在工作时间开茶话会吗,看来,待在美术组是有点屈才。”
办公区里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目睹这一切的安遥也没抬头,继续在电脑上做自己的图。
聊八卦的新员工整个人脸都绿了,呆滞了大概有四五秒,才惶惶出声:“对不起…对不起严总,啊,不对,严董,我没看到您过来了。”
严慕舟:“嗯,下次上班时间注意点,随时看看我有没有过来。”
新员工:“不不…我不应该在工作时间闲聊天,我…”
他话没说完,严慕舟就带着助理从另一侧的通道离开了。
直到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视野范围,新员工才有些回过神:“我靠,不是,我吓吐了…严总什么时候过来的,他听到多少啊?”
“我看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在附近了,疯狂暗示你,你都没看见。”
“我月底考核不会要凉了吧…诶,真就撞大运,上午所有人都在聊,也没见有人被抓,我刚说了那么一会儿,居然能撞上本尊过来。”
“你自求多福,不过,以后还是…谨言慎行吧。最近严总来我们部门的频率是挺高的。”
安遥也挺纳闷严慕舟为什么突然来他们宣传部,按理说他这一周都应该挺忙的,部门里也没什么需要他亲自实地审查的工作。
但不论如何,都对她没什么影响。
她上班时间很少开小差,更不可能跟其他同事聊起有关他的闲话。
这周末,安遥要参加两场线上的一轮面试,一场是南城的企业,另一场是她前些天刚投的一家北阳的公司。
她的面试经验还停留在去年找实习期间,打算早早回家查些经验贴做准备。
她准时打卡下班,还没出集团大门,先接到一通电话。
安遥看到来电显示上“严爷爷”这三个字,她踌躇片刻,转头找了了没人的打印间,接起来。
她先问候了声:“严爷爷好。”
严兴宗在电话里问:“遥遥,是不是下班了?”
安遥:“刚下班,您最近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已经出院有段时间了,感觉还可以。”
严兴宗说:“我现在就在经开区,刚跟几个老朋友下完棋,你还在集团附近的话,顺便一起吃个晚饭?待会儿慕舟还有个海外分部的会议,没法跟我们一起。”
安遥皱了下眉:“我还是不去了吧,您知道我不太会说话,您的朋友我也不太认识,怕到时候给您丢脸。”
严兴宗笑了下:“没有其他人,就我们俩。上次见面还是我住院的时候,当时一肚子麻烦事,都没好好跟你说几句话。”
“你在集团总部吗,我这已经快到了,你从哪里上车比较方便?我让司机开过去。”
话说到这份上,安遥也不好再推拒。
她记得上次在医院时,严兴宗就跟她提了过段时间要找她见面聊,严慕舟还说要跟他们一起。
而严兴宗这次大概率是避着严慕舟,特意找了他有事抽不开身的时间过来找她。
安遥思索须臾,说:“我在集团,您随便让司机停在方便的地方就行,我过去找您。”
单独跟严兴宗见个面也没什么,再怎么说,也是安鸣山的老战友,又不会当场吃了她。
况且,安遥也挺想听听严兴宗会同她说什么,她也不能一直避而不见,或者随时拉严慕舟来做挡箭牌。
……
严兴宗跟她吃饭的地点就在集团附近,那家消费很高的餐厅,之前她跟盛欣瞳一起吃过,还遇到过严慕舟。
大半个月没见,严兴宗看起来气色的确好了许多,不像之前躺在病床上那样沧桑虚弱。
进包间点完菜,严兴宗把管家、司机和侍应生都打发走,就留下他跟安遥两个人。
起先,话题都是一些唠家常似的问候。
问她最近实习怎么样、什么时候回学校、工作找的如何云云。
等晚餐结束,严兴宗让侍应生进来添了次茶,才终于切入正题。
“你这几个月就在耀微上班,应该也能体会到,集团上上下下,现在都离不开慕舟。”
安遥点点头:“他回来之后,大家确实都安心了。”
严兴宗叹一声气:“我现在年纪大了,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时日。其实活到现在,也不觉得这辈子还有什么遗憾的。但唯独还有两件事放心不下的,一是严家,二就是耀微。”
安遥默了下,只能说:“严爷爷您身体硬朗着呢,别这样说。而且严家家大业大,耀微也蒸蒸日上,现在风波都平息了,您也别忧心。”
严兴宗:“但世事无常,谁又能知道以后的事呢。”
安遥:“也是…所以您就更不用担心了。”
严兴宗:“怎么可能不想?现在我能做的,也就是尽可能给严家、给耀微铺好路。从商这么多年,我知道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集团能发展至今,也离不开很多人的帮忙,比如你舅公、二伯母。但慕舟不一样,他就只有自己。”
安遥有点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但还是先说:“严慕舟应该也有朋友和之前的合作伙伴帮忙的。”
严兴宗摆摆手:“那到底都是外人。”
他顺势说:“我一直想让他早点成家,不是为了自己能抱孙子,而是想多个人来帮衬他。就像我上次跟你提过的,荣盛老吴家的孙女,不仅那个女孩自己就有这方面能力,刚从国外读了mba回来,她家里也能提供不少帮助。”
安遥轻抿了下唇:“这还是得看严慕舟自己的意愿。”
严兴宗看她片刻,很淡地笑了下:“可他的意愿,好像是你。”
安遥没料到他会突然说这么直白,一时不知说什么,也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
“看来你现在也是知道的。”
严兴宗问:“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安遥静了静,坦言:“…我们暂时还没有发展。”
严兴宗视线在她脸上停留几秒,似乎在根据她的表情判断这话的真假。
而后,他徐徐说:“你很小的时候,我去南城出差,跟你爷爷一起吃饭的时候就见过你。后来老安走了,我把你接来北阳,心里一直把你当成亲孙女一样。我跟家里和外人也都是这么说的。”
安遥低低沉出一口气,“真的很感谢您这些年的照顾。”
严兴宗看着她:“我也知道,你跟严慕舟认识这么多年,还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相处出感情也没什么不正常。”
“但人这一辈子,绝大部分时候都不能太感情用事的,前段时间我让曾国祥来集团,也是最直观的反面教材。往后路还长,对慕舟来说,是眼下跟你的这点小情小爱重要,还是顾全大局重要,我相信你心里也有数。”
安遥沉默片刻,语气和缓地说:“严爷爷,我并不认为这两者是必须择一的关系。”
“就算没有您说的吴爷爷家的孙女,我相信他也能经营好耀微。同样,即使严慕舟跟我有什么发展,也不意味着他舍弃了什么大局。”
严兴宗目光凌厉,问:“所以,你已经决定好了?”
与此同时,耀微总部三十六层,严慕舟在办公室里,刚结束和海外分部的视频会议。
这场会议持续的时间比预计要短,总共也就一小时。
严慕舟站起身,看了眼时间,准备下班回家。
方助先敲门进来,走到他办公桌前,欲言又止地同他汇报:“严总,刚才六点多的时候,严老先生来了趟总部。”
“严老先生?”
严慕舟看向他,“来做什么的。”
方助说:“我担心再出什么事,让人留意了。他接上了安小姐,直接去了铭鼎轩餐厅吃饭,在v2包间,就严老先生和安小姐两个人。”
严慕舟微蹙眉,把车钥匙给他,往办公室外走,“跟我下楼,我现在过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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