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64章(2 / 2)

沈红英缓和了半晌,说:“这是蒙.头.教的东西。你们为什么会有这个?”

许久问:“你确定吗?”

“我确定,他们想要入教,就要买他们的产品,买的越多头衔越多,所得到的的‘福气’就越多。”

原来这个“福”字,代表的意义是这个。

许久握紧拳头:“那个组织在哪?”

车子停在马路对面一棵树下的阴影里,引擎熄了火,车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管道里残余的冷气慢慢变暖的细微声响。

他们没有急着下车,目光透过挡风玻璃落在那栋小洋楼上,楼不算高,三层,带一个尖顶的阁楼,外墙刷成米白色,窗框是绛红色的。

楼前有一片平整的空地,铺着浅灰色的地砖,三五个穿着白色长袍的男女在空地上洒扫,看模样是信徒。

大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制服的保安,手里攥着一根橡胶棍,棍子垂在腿侧,来回走动着。

从街对面突然冒出来一对母子,走在前面的是男生,顶多十八岁,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棉服,步子又快又急,几乎是带着风撞到保安面前。

他身后跟着一个中年女人,头发有些散乱,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手伸向那扇铁栅栏门,哭嚎着:“还我老公!”

两个保安伸出胳膊,用橡胶棒把母子俩隔开,语气不善:“还没到传福时间,你们要是有事,等活动开始再来。”

男生声音一下子拔高了:“我们来不是听你们胡言乱语的,我们是来接我爸回家,你赶紧开门让我爸出来!”

保安一动未动:“这里不是监狱。想回家的人自己就会回去,不想回去的,你们硬带也带不走。”

中年女人站在铁栏杆外面,哭声断断续续的:“是你们,都是你们把我老公害成那样了,他现在连家都不肯回……他在哪儿?你把他叫出来,我当面问他日子还能不能过了……”

院子里那几个穿白袍的人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其中两个人放下手里正在做的活计,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女人走在前面,脸上挂着笑,隔着铁栅栏对中年女人说:“女士,你不要着急,耿修士正在忙今晚的传福活动,实在脱不开身。你们可以先回家等他,等他忙完了,自然会回家的。”

男生大叫着:“你放屁,我爸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家了,一定是你们控制了他!”

路上一走一过的人,听见动静,停下脚,朝着大门口的方向看过来。

白袍女人朝着众人轻轻鞠躬,表情依旧平和,态度谦逊:“孩子,没有这回事。我们是正经的传福机构,不会强留任何人。”

中年女人声嘶力竭地喊:“少骗人了,你们就是一群骗子,骗了我们家的钱还不够,还扣下了我老公!”

路人越围越多,一听骗人扣人的字眼,议论纷纷,朝着白袍女人指指点点,说他们在搞邪门歪道。

“孩子,我们只是将福祉传给众人,众人想要回馈什么,全凭个人的内心,不存在欺骗一说,你们这么无理取闹,耿修士才不愿意回家的。”

男生拍打着铁栅栏:“明明是你们扣住了我爸,才不是他不愿意回家!”

路人“啊”了一声:“原来是人家不愿意回家啊。”

“看来这母子俩精神有点问题……”

中年女人立刻嘶喊:“我没疯,是他们骗走了我家的钱,还给我老公灌迷魂汤,让他不回家。”

典型的煤气灯效应,用最平稳的情绪,来持续扭曲事实,让人陷入自我怀疑和急于求证的境地。

不明就里的人会自动觉得问题出在母子俩身上。

白袍女人敛了笑:“你们先回去,等传福活动结束,我让人劝一劝耿修士,让他回家。”

中年女人哭得更厉害了,还想说什么,白袍女人侧过头,朝保安使了一个眼色。

保安得令,往前一步,身形挡住了那对母子往前冲的劲儿,橡胶棍在他手里换了个方向:“请回吧,你男人还在里面,你闹得太大,他会很难做人的。”

母子俩在门口又站了一会儿,不管怎么撒泼,保安仍旧强硬地不让他们往前凑。

没办法,母子俩相互搀扶着,转身沿着马路慢慢走远了。

许久在车上看得牙痒痒,很想下去抽他们打耳光,可现在当务之急是先进教堂。

目前的案件只知道嫌疑人是□□的人,但具体是谁,他们毫无头绪,贸然进去只会打草惊蛇。

好在,他们还有一张牌。

许久拿着手里的画像,是沈红英口述的侵.犯她的人的长相,是一个叫曾伟杰的男人。按照沈红英所说,曾伟杰是□□的重要人物,负责帮他们手帐记账。

他们从车上下来,直奔门口,保安见到两人,第一反应就是又是来闹事的,抬手挡在门口:“不好意思,现在不是开放时间。”

许久顺手掏出姜衍之的证,往保安面前一伸:“看清楚,这是什么?”

保安一看是警察证,吓了一跳:“不是,警察同志,我们啥也没干啊?”

许久仰着头:“我们接到报案,你们教会的曾伟杰涉嫌侵犯,我们前来调查,麻烦你们配合。”

保安哪里是能做主的人,赶紧用对讲机呼叫保安队队长:“队长,门口有警察,你快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两个中年男人从楼里走出来,一个穿着黑色制服,一个穿着白色长袍,两个人的年纪不相上下,四十岁左右,停在两人面前。

黑色制服的是保安队长,目光如炬地扫视着许久和姜衍之:“你们是警察?”

姜衍之还好,不论是年龄还是气场都正得不行。反观许久,完全是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

许久把警察证递给队长:“看清楚。”

队长仔细看了看证件,朝着白袍的中年男人点点头,中年男人的视线从许久的身上收回来,朝着许久伸手:“我是福禄会的负责人,郭勇。”

许久盯着那双手,别开眼:“教主对吧?我们是来调查曾伟杰侵犯案的。”

郭勇不尴不尬地收回手,朝着他们笑笑:“警察同志,外头凉飕飕的,屋子里烧锅炉了,暖和。”

许久和姜衍之跟着郭勇往楼里走,一路上遇到的全是穿着白袍子的人,他们之间最大的区别就是胸口是否别花,别了什么颜色的花。

有人别的是紫的,有人别了红的,而郭勇别的是朵黑色的话。

那些人朝着郭勇毕恭毕敬地鞠躬:“教主好。”

郭勇一副“土皇帝”似的,朝着众人点头颔首,还不忘回头朝着他们说话:“我们这大家都是平等自由的。”

进了一间会客室,墙面上挂了好多锦旗,什么妙手回春悬壶济世,心系百姓情暖万家。

不知道的以为是什么知名大夫。

郭勇让一个年轻的白袍女人端了两杯茶进来,茶叶的香气在杯口袅袅地浮起来。

许久没有碰那杯茶,谁知道里面下没下料,她把曾伟杰的画像平放在茶几上:“我们来调查曾伟杰的案子,还麻烦你把人叫来配合调查。”

郭勇低头看了一眼画像:“恕我帮不上忙,曾伟杰前段时间因为犯了一些错误,已经被我开除了。”

“什么错误?”

郭勇叹了口气:“和你们来找他的原因差不多。他私底下对教徒动手动脚,我也是无意间撞见的,发现之后没有犹豫,当天就让他打铺盖卷走人了。”

时间未免也太巧了。

“这件事发生了那么久,你才发现?”

郭勇一脸歉意:“是我的疏忽,没有及时发现他的问题,给忠心的信徒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

话说到这个份上,句句都站在理上,偏偏就是让人觉着不对劲。

许久捏了捏姜衍之的手,朝着他挤眉弄眼,姜衍之点了点她的手心,示意知道了。

许久借着上厕所的由头站了起来,郭勇给她指了个方向:“出门左转走到头就是,要是找不到,可以问他们。”

“谢谢。”

许久走出会客室,站在走廊左右看了眼,往左边走去。

长廊两侧是米白色的墙壁,挂着几幅盗版名画,还有装裱好的书法作品和,内容是一些劝人向善的句子。

路过了几个屋子,里面坐着不少穿白袍的男女老少,坐在一块看书,像普通的活动室一样,看不出什么异常。

许久拐过一个弯,走廊分成了两个方向,左边是洗手间的标识,右边是一扇半掩着的门。

门上什么标识都没有,透过小窗往里头看,有办公桌,有成排的文件柜。

许久没有没有犹豫,侧身从那扇半掩的门里闪了进去。屋子不大,一侧墙边立着几排深灰色的铁皮文件柜,柜门关着,上面贴着标签。

另一侧的桌子上堆着一些散落的文件夹和几本装订成册的记录本。

柜子上贴着的是人名,她走到靠近墙角的那排柜子前,竟看到了沈红英父亲的名字,沈强。

她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一个本子,上面写着入教时间,后边陆陆续续记录着几个日期,后边跟着的却是物品名称。

现金两百,金手镯一只,玉观音吊坠一条……

许久拉开其他名字的柜子,里面所记录的都是大同小异。

有人把自家的房产证和土地证捐了出来,有的人则是冰箱彩电自行车都拿了出来,看得出真的是倾尽所有了。

又翻到另外一本的时候,许久的手顿了下,几乎怀疑自己的眼睛,捐赠物那一栏竟然写着“姑娘”二字。

什么情况?

许久大脑发懵,还是没忍住吐槽了一句:“真是个黑心烂肺的敛财牲口。”

正当她想要再看看有没有其他资料的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和叫她名字的声音。

郭勇的声音跟恶魔低语一般,叫得人犯恶心。

许久一激灵,猛地合上文件夹,把它塞回抽屉,来不及找躲藏的地方,脚步声已经停在了门口。

她四下看了眼,心快跳到了嗓子眼。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眼看着门就要被推开了。

一只手突然从侧面伸过来,扣住了她的手腕,用力往旁边一拉。

许久被拽进一排更高的柜子之间的夹缝里,后背撞在一道带着温度的肉墙上。

她的嘴张开,还没有来得及出声,另一只手已经覆上来捂住了她的嘴。

一道女声贴着她的耳廓落下来,压得又低又轻:“不要叫。”

作者有话说:

案件正在徐徐展开~

返回首页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