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说要给我买点心。”
“十年了,点心带来了吗?我好饿。”
奚七问殷愔。
“你多大?”
殷愔很听话。
“今年十八岁。”
奚七眉心一跳,战战兢兢地试探。
“你自从被带来这里,随后整整十年,再也没出去过?”
殷愔点头,奚七了然。
他确定了。
眼前这人是诡,而他吞下这只诡的尸骸,便与这只诡绑定在一起。
诡的尸骸怎么会是鎏凤珠呢?
算了先不想了。
奚七觉察一些要点,并在心里面默默总结。
一:他被困在这里,暂时离不开。
二:看似恐怖的艳诡光长个不长脑,心智估计没有多大。
三:想出去,他只能去忽悠这只艳诡听话。
奚七上下打量。
当诡还满脑子情情爱爱,没出息。
但很好利用。
奚七开口:“我想出去,你能不能带我离…”
殷愔立刻眯眸冷笑。
“你什么意思?你想逃?你想从我身边离开吗?”
奚七被吓得又一寒颤。
不知是画皮,还是骨相如此,殷愔生得好看。
平扇褶,覆舟唇,丹凤眼。
殷贵墨瞳泛着凉意。
一种艳丽的死人味。
笑时还好,可一不笑,就显得十分阴冷。
奚七打马虎眼。
“是这样的,我没来得及准备聘礼,你看…”
殷愔凤眸圆圆。
“聘礼!”
殷愔眉眼弯弯,凑近过来,诡气绮丽的脸蛋盯着他看。
“夫君,哥哥,你给我准备了聘礼?”
“在哪?我要看!”
被打断的奚七从善如流地将话接下去。
“在外面啊,我出不去,没法拿。”
“啊”
殷愔失落地低下头。
这会儿不像诡了,像狗,蔫头耷脑的小狗。
奚七趁热打铁。
“你放我出去,我不出去怎么给你拿聘礼?”
殷愔定定看他。
奚七一阵心虚。
怎么…有种他欺负小孩的即视感?
不对不对。
阳龄加上诡龄,这只艳诡年过十八,与他同岁。
不算欺负小孩。
奚七不再心虚,只是被盯得太久,他有种被看穿的错觉。
“怎么了?”
奚七强颜欢笑。
“你不信我?”
殷愔又抱紧他。
“怎么会?我信夫君,殷愔永远不会不信夫君。”
奚七这下真快绷不住了。
“那你为什么不放我出去?”
殷愔坦白。
“我没办法,我也出不去,但听别人说过…”
“只要阴阳交融,珠胎暗结,就可以离开这里。”
奚七猛地抬头,殷愔笑弯了眼。
“哥哥。”
他说:“与我洞房吧。”
第4章 我的灵,我的骨,我的肉都要与夫君在一起。
奚七倒退一步,勉强扯动嘴角。
“别开玩笑,怎么会有这么扯的事?你在故意诈我对吗?”
寺庙森然。
殷愔缓缓逼近,织金缠枝莲袈裟随着步伐摇曳,步步生莲。
在灰败的青石上渲染阵阵阴森。
“怎么会?”
殷愔不解,弯着眸,冲奚七笑。
他有时看着像稚子。
不谙世事,单纯无知。
可笑时,眸子里盛着墨色的黑,浓稠又死气。
“要么生孩子,要么一辈子困在这。”
“我很爱夫君呢,就算没有聘礼,我也甘愿与夫君长相守。”
殷愔墨眸弯弯。
“我很乖,对吧?”
奚七毛骨悚然。
看着殷愔,一只不知善恶的艳诡,说要和他上床。
奚七感到恶心。
殷愔若有所思,悠悠上前,将奚七散乱的墨发绕至耳后。
“夫君心疼我。”
殷愔还是笑得开心。
“夫君怜我年幼,不想太早与我洞房,殷愔好开心啊。”
“但怎么办呢?夫君太怜惜我,可是会一辈子禁锢在这的。”
奚七勉强地笑。
“我必须出去,你是诡不用吃饭,我是人要吃饭。”
殷愔笑得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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