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不瞒您说,我对未来还是很不确定。我只是当下能选择的只有这几个,未来我会接触到更多东西,但我唯一能确定的是未来我会不断用到数学,毕竟数学是那样重要,没人可以离得开数学。”
本来苏正德还觉得文鹤是小孩心态,可听到后面他明白了,文鹤并不是那么喜欢数学,叫探索数学探索了一辈子的苏正德心有遗憾。
文鹤她如果专注在数学这条路上,未来必然不比他差,或者说是肯定好得多。
这样的天赋,实在可惜。
但文鹤小小年纪走到今天,本身就是个极早慧的孩子,他是劝不动这种有野心也有智慧的孩子的。
苏正德笑了:“没关系,做不了师徒,还能当老师和学生。文鹤,你想参与我现在的方向吗?我有预感,你会拿出一个让那些老家伙惊掉下巴的成果。”
人老师都这态度了,文鹤也对刚才聊天时苏正德透露出的课题方向很感兴趣。
“谢谢您,这机会太珍贵了。”
文鹤在养病的时候就过了一轮复习,所以坐在教室里,文鹤看的书,全是苏正德给她的书。
班主任在文鹤到这个班时就跟她嘱咐过,她看些竞赛书是可以的,但别让其他学生看到。
班里的高三生心态紧绷得很,也容易被一点小事压垮。
班主任看过文鹤做的卷子,知道她是什么水平,所以才更担心其他学生。
文鹤桌子上堆了高高的书遮掩住了她的动作,除了老师别人一般是不会看到她在做什么的。
但特意下不是看不见。
趁着文鹤是走读生中午要回家,乌斯言特地在座位上多坐了一会儿,直到班里只剩下他后才起身。
乌斯言一下窜到文鹤的位置,他刚刚就发现文鹤的动作不对劲,刚刚明明老师在讲题,她却在下面写写画画什么。
他之前有看过文鹤听题的样子,她根本不会做笔记,好像老师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能在眨眼间记下一样。
拓扑学、数理统计、微分几何……
文鹤就看这些?这些!
乌斯言动作小心拿起了一本数理统计,看到上面文鹤写了一些东西,他看不懂。
他连她写了什么都看不懂。
还比个什么,比个锤子!
乌斯言急得方言都冒出来了。
此刻乌斯言感觉自己鼻子痒痒的,像是长出了什么红色的、圆圆的东西。
幸好他当初没有找过文鹤说话,不然就真自取其辱了。
如果他们同时站在跑道上,那乌斯言只是站在了领先许多人的中部,而文鹤已经快到终点了。
或者,文鹤早就站到了终点。
乌斯言再次想道:天才,可真的真的太可恶了!
就像他如果执意和她比较,他好比那单细胞生物,好比那草履虫。
事实残酷得让乌斯言不想再说话。
他把书放回去,让它们看起来跟原来几乎一样。
下午文鹤到教室,刚坐下来就发现有人动过她桌子。
这本数理统计书的位置和今早离开时发生了一点偏移。
有意思。
正好看累了。
高三一班的学生们今天发现了一件奇异的事,文鹤居然会看他/她,她不是一向只做自己的事吗?
“噔噔”
什么啊……
乌斯言背后的冷汗顺着背脊流下。
“介意出来聊一下吗,乌斯言。”
啊?
她知道他!
乌斯言晕乎乎跟着文鹤走出来。
直到文鹤问他,他都没反应过来。
“啊?”
看着眼前这个还需要她仰头的高个儿一脸懵懂,文鹤开始想或许是他不小心碰到的?一脸傻样的人能做出什么事。
“我说,你是不是动我书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
看着对方那张好看的脸上露出和外表完全不符的惊愣样,文鹤是不会叫人傻子的,她只会觉得别人只是没那么聪明而已,可这时候她真觉得对方是一个傻瓜。
“只有我和你对视时,你哆嗦了一下,太明显了。”
有这么明显吗?
乌斯言回忆了一下,确实是这样的。
他眼神飘忽。
“对不起,是我动了你的书。”
这时候说出这句话,那就不是不小心碰到的。
“为什么要这样做?”
冷汗从乌斯言额头滴落到他指尖,微微颤抖着隐入了呼吸中。
“我就想和你做朋友,想要了解你!”
这话一出,乌斯言自己都呆住了。
他是这个想法?
还是他撒谎水平太高,想都不用想就说出这句话?
原来他也能当一个骗子。
文鹤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答案。
看着对方脸上染上了红意,文鹤很难分清这是撒谎下的慌乱还是说出实话下的害羞。
“啊,谢谢。咱们先回教室吧。”
文鹤摸了摸耳朵,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说什么都很奇怪。
“哦哦,好,回教室,也快上课了。”
乌斯言伸出手做扇子,往自己脸上连连扇风。
都九月了怎么还这样热。
拜托拜托,快凉快一点吧。
文鹤先进了教室,乌斯言洗了把脸以后回的教室,水珠顺着下巴流进脖颈,不见踪影。
男生都好奇怪啊。
想起早上万青松的表现,文鹤写下一个怪字。
算了,看书吧。
再奇怪也没有书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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