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司胤叫我打游戏,会很晚睡。”接着说,“卧室卫生间放了新洗漱用品。”
借口好,说得也有道理。
还是一对峙就落下风。
这是她和傅闻屿之间一直以来的交流模式。
俞斐不信邪,单手抱臂在电视前站了会。
电影没的看,傅闻屿也不赶她,笑了声说:“药别忘了吃。”
俞斐耸耸肩,站了一分钟,站到男主角为挽回女主大喊着倾诉衷肠,在这段歇斯底里的英文对白中傅闻屿电话响,范司胤大嗓门从手机里传出来:“闻屿快上号,就剩你了!”
傅闻屿就把手机屏幕朝她,挑了挑眉。
特别像青春期小男生犯错后不仅不认错,还觉得自己超帅的欠揍模样。
“……”
毫不吝啬送他一白眼,从电视前走开。
算了,睡大床房咯。
……
感冒来势汹汹,俞斐后半夜被渴醒。
嗓子干到不行,喉管上下壁像是贴在一起,吸进口气都和往里送刀片似的,火辣辣的疼。
被子盖在身上感觉得有一百斤重,下了床发现不是被子重,是自己身体沉,腿沉肩膀沉,头也沉,浑身酸痛,走几步路都费劲,几乎是拖沓着到了客厅。
客厅窗帘没拉,窗外霓虹闪烁,她借着光亮凭记忆到岛台拿了杯子接水,凉水入喉,灌了整整一杯。
她动静不算小,再接水的时候傅闻屿按开了灯。
整个厅的灯都亮了,脸颊两侧不正常的红晕在灯光下特别明显,俞斐浑然不觉,眯了眯眼,听傅闻屿走过来问:“发烧了?”
不知是她烧的热,还是傅闻屿身体散发着热气,他一过来,她就更燥得慌。
“你离我远点。”
但显然,傅闻屿没听她的,反而再近一步,手搭在她额头上,又一次启动人体测温。
手照例是从她额头移到脸颊,再翻转手背,手心覆盖住半边脸,指腹接触到脸侧的感觉奇怪又缓慢,指尖慢慢往下,最后从饱满的下唇滑过。
他手很凉,让俞斐退后的脚迟疑着停了片刻,才又退开。
“药没吃?”嗓音很低,盯着她轻抿的唇。
俞斐嗯了声,吃完饭好不容易把嘴里的药味儿压下去,一看药片舌尖就泛苦,本打算明早再吃,觉得输液的药劲应该没那么快过。
但事实就是药劲过了,过的还很彻底,导致她整个人都像被谁捶打一番,全身上下哪都疼。
手上继续接水,快接满时被傅闻屿一把拿过倒了,重新接了杯温热的给她。
没计较,头晕的厉害,拿着水杯往卧室走:“我回屋吃。”
傅闻屿这回不信了,跟她后边一路进了卧室,从床头柜拿起药递她手里:“吃了再睡。”
几片药等了半个晚上,最终没跑了进俞斐的嘴。
苦味从喉咙往下滑,俞斐又喝了好几口水才放杯子。
然后就一头倒床上睡的不知生死。
睡前最后意识迷迷糊糊感觉额头上搭了块冰凉的什么,可能是冰袋也可能是毛巾,很凉很舒服。
手和胳膊也被凉意擦拭了一遍。
她呢喃一句:“你别擦了。”
弄的她好像瘫痪在床生活不能自理的残疾人。
就听一句:“门没全关,有事叫我。”
然后彻底睡过去。
……
一夜无梦。
真就是物理意义上的一晚上一个梦没做。
刚醒过来还有点混沌,觉得好像缺了什么,然后意识到昨晚吃完药后竟然一觉睡到天亮。
弄的她都想问问傅闻屿,医生开的感冒药叫什么名,比安眠药都管用。
手撑着床坐起来,清了清此刻像插了把刀片的嗓子,瞬间疼到五官皱起。
合着这感冒药只管退烧。
没十秒,傅闻屿穿着居家服过来。
手上还拿着杯水。
“好点?”
水是温的,绞肉机似的从上到下绞一遍她喉咙,不想再多喝一口,赶紧放回他手里。
“没。”不仅没好,还更严重了,说话声音都不正常了。
窗帘“唰”的被拉开,屋里亮堂起来。
今天外边是晴天,没几朵云,天蓝的有种雨过天晴的澄澈。
“先出来吃点东西。”傅闻屿说。
其实还是不想吃,她没胃口,尤其现在头还晕。但怕自己真晕这儿,思想斗争一番还是脚踩进拖鞋,拖着身子洗漱完出去了。
好在早餐比昨晚还清淡,她喝了口粥,没滋没味的。
勉强又喝了点,一点味道尝不出来,更不想吃了,勺子慢慢搅着还剩半碗的粥说:“药不管用。”
“新开的。”傅闻屿坐她对面也喝口粥。
“哦。”
“吃了再睡一觉。”
“快成睡神了。”
“不睡也行。”傅闻屿撩起眼皮,“一会儿把我传染上咱俩明天都别上学了。”
勺子刮过碗壁。
俞斐不出声了。
作者有话说:
我来了!但力竭了,这两章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难憋……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