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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是桓安摇的铃铛,她以为,这夜总该(1 / 2)

第二回,是桓安摇的铃铛,她以为,这夜总该结束了。

怎料……

若说不是酒的缘故,桓安那样一个郎君,怎会如此放任不加克制?

不管是什么缘故,桓安终于是把她当作妻子了吧,终于决定要和她生儿育女了吧?

徽宜把自己蒙在被窝里又歇息了片刻,才拖着软绵绵的身子起床去给祖母问安。

年关在即,桓安却依旧很忙,仍是早出晚归,唯独一点倒是改变许多,回主房歇息的时辰比之前早了不少,徽宜不必熬夜等他。

他像是例行公事一般,每晚都会做那事,但是再没有像腊日那晚放纵。每晚一回,每回都要半个时辰多,行事的时辰、时间的长短,似经过严格把控似的,每一日都重复着前一日。

不仅如此,他的神色也没有什么波澜,只偶尔呼吸会有些轻微的起伏,连双手掐在她腰上的位置都高度一致,几日下来,她腰肢上已经留下两块清晰得能描摹出手指形状的淤青。

徽宜想起来都觉得那两块淤青隐隐作痛。

···

很快到了小年,长安城内年味愈浓,早前定下的新年新衣也都陆续送了过来。徽宜正在自己院内试新衣,听到外头有人朗声喊着“嫂嫂”走近了。

到门口却又停住脚步,只朗声对着房内喊,“嫂嫂,请出来说话。”

徽宜收拾妥当出门,见是桓宴,他手里掂着个沉甸甸的包裹。

“嫂嫂,这是我给华儿定的狐裘衣,你帮我带给她吧。”

“狐裘衣?”

徽宜有些错愕,那东西贵重,一年也裁不了几身,先尽着府中的长辈们挑,便是府中的姑娘媳妇想要,也不一定轮得上,桓宴哪里来的本事,能给徽华定下一身?

若不是府中定的,便是外头买的,价值亦不菲,桓宴尚在国子监读书,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徽宜疑惑,便问了一嘴来处,桓宴心眼实,实话实说道:“今年这身本是给我二嫂嫂的,我提前与二嫂嫂讨了过来,叫他们按照华儿的身量裁的。”

“对了嫂嫂,听说圣上赐了五哥两张外邦进贡的皮料,今年约是来不及裁了,明年能不能再给华儿裁一身裘衣,叫她替换着穿。”

徽宜不曾听桓安提起过什么皮料,以为是今日才发生的事,心想桓安还没来得及把皮料带回来,桓宴这就预定上了,既觉好笑也替妹妹欣慰,大方允道:“好呀,等你五哥把皮料给我,我便拿一张给华儿裁衣。”

桓宴疑惑:“五哥还没把皮料给你么?圣上早就赐给五哥了啊。”

徽宜愣了下,心中已有猜测,知这皮料怕是没有什么盼头了。

面上却没露出任何失望的神色,仍是莞尔对桓宴解释:“你五哥约是另有他用,无妨,你这身裘衣够华儿穿了。”

桓宴却有些失望地“哦”了声,自言自语:“早知如此,我就自己从五哥那儿讨过来了。”

送走桓宴,略作思量,徽宜叫来云绮问起皮料一事。

“不曾听郎主提起什么皮料,也未经婢子的手。”云绮说道。

这段日子概因桓安常在主房歇息,丫鬟们也都清楚夫妻二人正是胶漆相投时候,云绮已经再不敢像从前对徽宜不敬,这话的确没有骗她。

徽宜“嗯”了声,没再追问。

云绮不知徽宜这态度到底信还是不信,想到自己之前终究是得罪过人,怕徽宜猜疑她甚或去给郎主吹枕边风,便先一步守在府门口,等桓安一下值归家,就与他说了此事。

桓安并未做太多回应,只微颔首表示知晓。

夜中用鱼羹时,桓安便主动说起皮料之事。

“那两张皮料,我给了王夫人。”桓安平静地说道。

徽宜垂眸坐在桓安对面,没有抬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桓安的答案和她猜想的一样,果然是给了王曼殊。她这阵子虽然窝在家中不曾出门,也听说了王阁老一案的进展。

听闻王阁老并未贪污受贿,是受了自己门下学生的牵连,腊八那日便已经出狱,至于往后的去处,坊间都传圣上对他几乎等同于流放,要让他到朔方郡去做官,大约年后就要启程。坊间还盛赞,王曼殊实在孝顺,与那陈郎君和离后,孩子也未带在身边,说是要随父亲一起北去朔方。

朔方苦寒,确实需要几身好的裘衣取暖。

但这些,都是徽宜自己揣度,桓安只告知她皮料给了王曼殊,余下的,没有再多一个字的解释。

好似,也不需同她解释什么。就像之前,不管是圣上赐赠,还是他转赠王曼殊,他一个字都没有同她提起。

兴许他觉得,这些都与她无关,不需要告知她吧。

桓安吃完鱼羹,漱洗之后,淡道:“歇吧。”便先进了内寝。

徽宜知道,又到做那事的时辰了。

她在外面通发,多耽搁了一些时间,去到内寝时,桓安已经歇下了,房内的连枝灯都灭了,只角落里留了一盏小灯,昏暗得有些旖旎。

入榻,徽宜仰面躺着,并没有靠近桓安。

过了会儿,男人像平日一样翻身压过来,双手依旧掐在平日里常常掐的位置,将她托着靠近自己。

他寝衣周正,分毫不乱,对她的衣裳,也不曾乱动,唯有裙摆因他行事的动作滑落堆叠在腰间。

这许多日了,他一直都是如此,哪怕你侬我侬水乳交融之时,也不曾俯下身来离女郎近一些。

他们明明在做着最亲密的没有分毫距离的事,可桓安总是居高临下、远远地望着她。

好像他做这事,就只是为了生儿育女,没有旁的目的。

因着他在这种场合都如此端严,徽宜望着那张肃容,亦不敢泻出什么声音,实在忍不住了才如小猫儿喘息一声,带出些没能忍下的语气词。

桓安会在这时候微微停顿片刻,之后,却是更叫人难忍的力量。

同往日一般,一个时辰后,风停雨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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