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查人
白瑾川回消息还算快速,是一个“好”字,叫何开颜稍稍放心了些。
但此事紧急,关乎重大,何开颜唯恐迟上一天,对方会找出更多端倪,甚至扒出他们已婚的事实,因此晚上回到明景苑,她憋不住当面再和白瑾川提了一遍。
“你安排人去查了吗?”吃过晚饭,何开颜拉住白瑾川坐到客厅沙发,迫不及待地问。
白瑾川神色淡淡,很低地“嗯”了一声。
何开颜便放心了些许,不由地问:“你觉得这人会是谁?”
白瑾川目光落在前方,几不可查地闪烁片刻:“不好说。”
“我觉得他和我们肯定很熟,至少很了解我们其中一个。”何开颜盘腿坐在沙发上,面朝他说,“这人肯定特闲,脑袋八成还抽风了,怎么就盯上我们了呢?”
白瑾川神情微僵,愈发不自在。
他快速眨动几下眼睛,回视她,认认真真说:“他应该没有坏心思,也许是真的觉得我们很般配。”
“他不能这样觉得啊,就算觉得也不能在那么多人的大群里面发啊。”何开颜激动几分,“这和狗仔有什么差别?”
白瑾川轻轻抿唇,没有吭声。
“你让人快些查,我必须要搞清楚这人是谁,到时候我非得好好教训他一顿,让他深刻知道不是有一张嘴就能随便八卦的。”
何开颜一股脑输出完,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不禁歪起脑袋朝白瑾川凑去,眨巴着大眼睛问:“你想什么呢?”
白瑾川略有怔然,还没开口回应,她冷不防说:“你不对劲啊。”
“什么不对劲?”
白瑾川严肃不少,甚至有些轻微紧张,很是罕见,仿佛被精准戳中了某处弱点。
何开颜更加觉得他奇怪:“这可是事关我俩的大事,你好像不怎么在意?”
对,他就是不怎么在意。
那个叫“咪咪宇宙第一可爱”的账号横空出世以来,忐忑惊忧,唯恐彻底暴露的人似乎都是她,而他的反应太平淡了。
白瑾川眼睫略有闪动,他默了须臾开口问:“我们回家多久了?”
何开颜一懵,望一眼斜对面墙上的摆钟:“快两个小时了吧,怎么了?”
白瑾川再问:“你说别人说了多久?”
何开颜更为茫然,反应片刻才明白过来他口中的“别人”指的是“咪咪宇宙第一可爱”。
“不是,他是别人,但我也在说关于我们的事情啊。”见他露出些许委屈,酸溜溜,灌下不少地道山西老陈醋的模样,何开颜有些忍俊不禁。
“你就是一直在说别人。”白瑾川唇线下压,咬定了这一点不放,“现在下班了,是晚上了。”
越是瞅见他显露憋屈,何开颜越是觉得有趣,憋住笑问:“晚上怎么了?”
“你晚上的时间都是我的,”白瑾川强势而不讲道理,即刻托起她的腰,帮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再将人按去沙发靠背,低头堵住那喋喋不休的唇,“只能是我的。”
这一吻来得猝不及防,何开颜很快被撬开齿关,舌尖被反反复复地吸吮勾缠,又软又麻。
她听见他音色变得低哑,但更为霸道地告知:“只能说和我有关的。”
何开颜仰面倒在沙发,越陷越深,呼吸早已在急促汹涌的深吻中错乱。
她的确很想说他,甚至骂他,但他给她机会开口了吗?
白瑾川似是猜出了她心底的腹诽,深深含过她唇瓣,暧昧迷离地说:“我听到了。”
何开颜睁开迷蒙的眼,一头雾水,粗重喘息着问:“你听到什么了?”
白瑾川深色双瞳烧出烈焰,灼灼注视:“你想要我了。”
何开颜湿漉漉的黑睫缓慢扇动,明白这话的意思后,速地偏过脑袋,烫着脸颊否认:“你胡说,不要污蔑我。”
“嗯,我胡说。”白瑾川一本正经回完,手放了下去。
忽而,他再抬起,煞有介事地问:“你身体也是在胡说吗?”
这一晚,何开颜深刻怀疑那个叫“咪咪宇宙第一可爱”的账号有毒,否则为什么她每回正儿八经地和白瑾川谈论,事态总是能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并且每每涉及这个话题,白瑾川折腾她的方式总是更多更密,不停加深她的体悟与记忆,叫她在极致欢愉与撕扯间晕头转向,只能顾得上他。
两人从客厅到浴室再到主卧,最后又去了浴室,回到大床,周而复始,难知休止。
彻底偃旗息鼓,归于详静已是三更半夜。
何开颜口头上说白瑾川对“咪咪宇宙第一可爱”不重视,但绝对信任他,且丝毫不怀疑他的办事效率,既然他说已经在派人查了,肯定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然而整整两天过去,没有一点动静。
何开颜每天一得空就刷八卦大群,眼睁睁看着里面跟风“咪咪宇宙第一可爱”的账号一天多过一天,好些人开始捕风捉影。
平平无奇,理所应当的事情都能被他们联想,并且无止境地发散。
比如她和白瑾川今天都是从地下车库搭乘电梯上楼,不同时间,不同电梯,却能被他们说成是跨时空的间接同框。
何开颜:???
磕cp的人真是太疯狂了,她突然有点共情娱乐圈的明星了。
这还不是最离谱的,最离谱的是一些人举着显微镜也找不到磕点,便凭空想象,写起了他们的同人文。
洋洋洒洒的白纸黑字间,何开颜还是籍籍无名小职员,白瑾川还是遥不可及的ceo,但她三天两头被白瑾川叫去办公室,以各种名义。
当然不会是为了工作。
光是匆匆晃过那些文字,何开颜都被露骨的,大胆禁忌的描写震惊到了,面颊滚烫发红。
她即刻在心里呐喊:污蔑!这纯属污蔑!她和白瑾川才没有在办公室!
不过与此同时,她抑制不住地想:要是真的在办公室……
这个念头方才浮出脑海,何开颜就被自己吓到了。
她使劲儿甩了甩脑袋,暗骂自己想什么呢。
她可是正经人,怎么可能在办公室。
就算她不是正经人,白瑾川也是正经人,绝对不允许在办公室。
为了不让自己想入非非,何开颜专注于“咪咪宇宙第一可爱”这个账号,很想问问白瑾川查人的进度。
可是中午在食堂,何开颜隔着浩荡人群,遥遥望见白瑾川,惊觉他很是疲累,面色苍白,眉宇间尽是化不开的倦意。
何开颜忽地想到眼下可是年关,她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都忙成了陀螺,更何况是他。
他身为集团一把手,需要操心的桩桩件件不可估量。
四下来往频繁,边边角角不知道藏有多少双探究的眼睛,何开颜不敢多看,找到座位放下餐盘后,偷偷摸摸给他发消息。
开开开颜:【你不舒服吗?】
五千万:【没有。】
何开颜才不相信,三下五除二地吃完午饭,回到工位也无法安然午休。
她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趁大家陆续开始午休,悄无声息搭乘电梯上了顶楼。
她过分担心,以至于一个人置身电梯轿厢也忘了紧张害怕。
顶楼全是集团高层,白瑾川的办公区域占了一大半,此刻在这层楼工作的凤毛麟角们也在午休,整层楼空荡沉静。
位于西侧的ceo房门紧闭。
何开颜出了电梯,轻手轻脚穿过开阔空间,用一张卡刷开ceo办公室房门,这是白瑾川之前给她的。
进入面积宽广,装潢简洁清冷的室内,何开颜一眼看见白瑾川。
他脱掉外套,只穿一身挺括西服,估计实在撑不住源源不断重压下来的疲倦,不得不小憩,却没有进里面专门打造的休息室,而是趴在桌子上睡,相当凑合。
何开颜看着心疼,轻声走过去,拿过挂在一旁晾衣架上的大衣,轻轻披上他肩膀。
然而衣裳刚刚接触到他肩膀,他倏地蹭了起来。
何开颜小惊一跳,怔讷片刻。
等反应过来,她已然被白瑾川扼住手腕,拉坐到了他腿上。
她手劲儿一松,大衣落去了地上。
白瑾川动作极快,修长双臂圈抱住她纤柔腰肢,脸颊埋入她肩窝,深深吸了一口清浅甜香。
微热的鼻息扫过脖颈,何开颜一阵酥麻,她慢慢回过味来,他刚才好像没有睁开眼睛。
“你怎么知道是我?”何开颜由不得问。
“除了你还有谁敢擅作主张进来?”白瑾川嗓音低沉缱绻,带了些刚刚睡醒的含糊。
何开颜唇角浅浅弯了下。
慢慢,她感觉白瑾川将自己搂得太紧,还时不时蹭一下脖颈,猫爪一样地挠。
这样久了,谁招架得住?
“你很困吧?快松开我,去里面休息。”何开颜试图掰开他。
白瑾川却越抱越紧,彼此贴得严丝合缝,蓬松衣料都被压得扁平,相互厮磨嵌和。
他非要埋首在她颈侧,嗡嗡地说:“不要。”
只简简单单两个字,何开颜莫名听出了软软糯糯,撒娇的味道。
她以前无法想象顾彧讲过的白瑾川小时候嘴巴可甜,最会卖乖撒娇那一套,现在陡然有了实感。
且她也无比相信只要他肯低头撒娇,任何人都抵抗不住,拿他没有办法。
谁受得了一个平时高贵冷艳,不苟言笑的古板男人突然软下来呢?
反正何开颜受不了。
她没再有其他动作与言语,任由他缱绻地抱着,偶尔蹭一下脖颈。
她也眷恋地嗅着他身上独一份的雅致沉木香。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