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殷一口气没接上险些岔了气,“我跟你说骚话呢,你给我讲笑话?”
宁湘:“……”
好像还真是。
宁湘既不好意思又觉得陆殷无语的样子好玩,搂着他笑了起来。
这一笑,紧密挨着的两具躯体摩擦碰撞了起来,听见陆殷猛地扣紧她的腰喘了一下,宁湘抖了抖,面红耳赤地停住了。
缓了会儿,陆殷嗓音低哑地问:“那时候你几岁?”
宁湘也低声说:“四岁,那时候刚被姑姑捡去城里,每次一掉下床我就爬起来喊她,姑姑迷迷糊糊地把我捞上去再接着睡。”
“能把我们四岁的小湘湘挤下床,姑姑睡姿是真的很差了。”
宁湘又想笑,想笑又不敢,把脸从陆殷胸膛里抬起来,眼睛亮闪闪地望着他,说:“不过没多久姑姑就买了房子我们一人住一间了,我很早就一个人睡,大学时候寝室里看恐怖片太害怕,有和室友挤过一两回,之后……我好久好久没被人抱着睡了……”
因为羞涩,她声音越来越小。
但陆殷都听清楚了,注视着她,轻轻亲吻着她额头说:“那我抱着湘湘睡,我睡姿好,不挤人。”
宁湘小声“嗯”了下。
房间里静谧了下来,过了一会才重新传来她悄悄的询问:“就这样睡吗……”
陆殷:“嗯。”
“……我还有流感呢。”
“所以我没做过分的事。”陆殷说,停顿了下他又说,“传染给我我也愿意。”
“……哦。”
又静了会儿,到陆殷说话了,他说:“湘湘积极乐观,生活丰富多彩,到哪儿都不缺喜欢你的人。”
“你也喜欢吗?”
“我最喜欢。”陆殷说,然后问她,“湘湘也会一直喜欢我吗?”
“嗯。”宁湘说。
她想她会喜欢陆殷很久,虽然家世不匹配,经济条件相差太远,但她在努力,万一哪天她真的成了富婆,说不定会愿意给陆殷买游艇。
宁湘胡思乱想着睡着了,本以为次日早上醒来会撞见尴尬的事情——有些事情虽然尴尬,但只在网上看到过,现实里有机会看到当然是想亲眼看看的,可惜睁开眼时旁边已经没了人,只剩下一支体温计放在枕头旁边。
记起自己昨晚发了烧,宁湘赶紧拿起量了一下,确定没再起热,刚松了口气,喉咙一痒咳了起来。
咳了没几声,半掩的房门打开,陆殷喊她出来洗漱,待会儿要再去医院一趟。
刚一起睡了一觉,乍然打照面宁湘还有点不好意思,不过洗漱完就没有这样了,陆殷煎鸡蛋的时候她还跳到了他背上。
陆殷肩膀宽,背着一个她手也稳稳的。
“竟然没有做饭阿姨……”宁湘在他耳边嘀咕,觉得这位小陆总一点也不霸总了。
“放假了。”陆殷回答,再转脸问,“我手艺不好吗?这可是跟你偶像的妈妈学的,小心点回答。”
那肯定是好的。
两人一起吃了早餐去医院开了药,因为得了流感怕传染给顾客,这两天宁湘没去咖啡馆兼职,陆殷去忙工作,她就戴着口罩回学校收拾东西,为离校做准备。
家里的门锁密码能换,但地址换不了,仍有被宁家人找上门的风险,不过有了宁成樘的前车之鉴,他们应该不敢私自闯进去了。
宁湘想先把行李送回家,后面一个月的空档期走一步算一步,总会有办法的。
除了为离校做准备,她了解了下毕业典礼的事。
因为她原本不打算参加,对这些事就没怎么关心,现在要参加了,室友挺高兴的,跟她一起去找负责人说了这事,负责人没有嫌麻烦,登记了宁湘的学士服尺寸,还提醒她当天活动的流程等等,让宁湘十分不好意思。
他们学校的毕业典礼一直以隆重而出名,往年就常有外人慕名来参加,学校为了方便家属亲友,还特意把日子定在周末。
现在宁湘改了主意,范熙悦、店长等人知道了,纷纷来找她报名观礼,也跟陆殷说的一样要给她惊喜,只是惊喜要在毕业典礼前一天才能给她。
很多事情都是这样的,当你不去考虑时觉得也就那么回事,当你动了心,身边的人也都给予正向回馈时,不知不觉自己也会变得期待。
宁湘就这样一边期待着,一边按时吃感冒药。
自从非洲那次高烧之后她就特别害怕生病,想让医生一次多开点,医生不肯,只能吃完了重新去开。
周五的时候宁湘的流感已经差不多好了,为了保险要多吃几天的药,下午她特意空出时间去医院拿药。
陆殷本来是要陪她一起的,不过因为之前定的断耳兔袖扣定了下午要去取,只能等取完了再来接宁湘。
宁湘也很好奇以自己那个塑料断耳小兔为模型做的袖扣会是什么样,排队的时候一直催陆殷给她发照片,可陆殷不仅不发,聊着聊着突然连消息都不回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宁湘一个人无聊地刷着手机,看着年级群里大家关于毕业典礼的讨论时,冷不丁地收到了一条新消息。
温立寒:【我在国外留学的妹妹看上了一套青釉瓷杯,请了三个人帮忙测量尺寸,但三个人给的测量结果都不一样,宁湘,你觉得这是什么原因?】
宁湘诧异地点开消息,记起上回温立寒真诚道歉并把她删除好友后,她光给陆殷截图,忘记把对方也给删掉了。
看样子是温立寒重新把她加了回来。
宁湘觉得这个大明星真的很奇怪,想把他重新拉黑,结果手刚碰到屏幕,恰好一个语音通话打来,直接就接通了。
“不要拉黑我!”温立寒在那边急切哀求,语速飞快地说,“宁湘,宁小姐,你大伯又在直播骂你了,需要我帮忙吗?我可以帮你说话证明是他们一家无理取闹!”
宁湘大惊,赶紧说:“不用,你不要插手我的事啊!”
她早就把宁家人的账号全平台拉黑了,根本不搭理对方,温立寒要是用他的明星效应帮忙反击,到时候宁家人是直播不成了,但事情也会闹得更大,还让她欠了对方人情。
宁湘还是想按原计划进行。
“你不要胡作非为啊!”她再次强调,情急之下措词都出了差错。
“行行行,我不管。”温立寒没在意她的措词,主要是宁湘拉黑人的速度太快,他快被拉出心理阴影了。
温立寒飞快地答应了,又快速说,“不好意思上回删了你好友,我这次加回来是想咨询你一件事情,宁小姐,就那个青釉瓷盘的事情,三次数据都不一样,但总有一次是对的吧?”
为什么要问自己这种事情?
宁湘觉得他莫名其妙,但这会儿她确实有点无聊,就回答了一下。
“概率上来讲是这样的。”宁湘说,“但可能是测量工具有差异……不确定的话你自己去重新测一次呗。”
“对对对,我这几天仔细想了想,也是这样觉得的。”温立寒的声音一下子高兴起来,说,“宁小姐,真不好意思打扰你这么多,我想请你吃个饭……”
“不用。”宁湘依旧拒绝和他扯上关系,干脆地说,“再见!”
然后她挂断电话重新把温立寒拉进黑名单,并认真删除了好友。
这下总算是彻底和这个奇怪的人断了联系。
一通语音通话的时间,年级群已经刷新了上百条消息,宁湘想往上翻时,手机上又来了一通语音电话,是陆殷。
她接通,哀怨地说:“还记得我啊?突然不回消息,还以为你要冷暴力分手呢!”
不过宁湘知道陆殷不会无缘无故不理她,猜想他刚刚可能是在接听什么重要电话,因此简单抱怨过后,着急地问陆殷要起袖扣的照片。
“快给我发照片!”
“没有照片,待会儿给你看实物。”陆殷说,然后问,“还在医院吗?”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怪,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但不是负面的。
更多的宁湘就听不出来了,她回答:“在啊,马上就排到我了。”
陆殷:“好,就在那里等着,我大概十几分钟后到。”
“知道啦!”宁湘冲他念叨,“这不是之前就说好的吗?还特意打电话跟我重复,怕我扔下你走了啊?”
陆殷在电话那边轻笑了一下,说:“不是,打电话给你主要是想告诉你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好消息。”宁湘说。
正常情况下宁湘都是积极乐观的,这次也不例外。
她眺望着前方取药窗口上的排号,在心里胡乱想着,希望陆殷口中的好消息是她中了千万彩票——虽然她已经好几个月没买彩票了。
但好消息嘛,就是要往最好处去想的。
不是彩票中奖的话,是她什么时候不经意帮助过一个亿万富豪,现在人家找上门来报答她了也行。
宁湘肆意畅想着,听见陆殷声音低沉地说:“那你做好心理准备。”
“还要做心理准备?”宁湘迟疑了下,试探地问,“总不能是我真的中什么大奖要成富婆了吧?”
“不是。”陆殷突然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了,语气变得非常严肃,听得宁湘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她握着手机坐直了身子,全神贯注地等了几秒钟,听见陆殷沉声说:“好消息,湘湘,我可能遇到了你的亲生母亲。”
宁湘愣住,还没反应过来,他又说了下一句。
只听陆殷叹了口气,悲伤地说:“坏消息,湘湘,你叫不了司徒娇娇了。”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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