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云桃过年这一阵都在家呢,黄婆子时常用些东西过来让她帮忙料理一下,云桃也乐意搭把手。
过了元宵节,云桃换上了身轻便的袄子,这两日魏三山不在家,回鸡鸣村料理那三亩田去了。
那三亩地秋日里都种了小麦,现在天暖和了,要锄草要浇水。
魏三山吃过早饭就走了,云桃给他捎了饭菜,回去热一下就能吃了。
云桃无事的时候把家中银钱也给盘点了下,快过年那两月挣了不少,也没仔细盘过,估摸着那两月得有个一百五十两朝上。
云桃把家中银钱又都给包了出来清点,王婆子也溜达了进来,在一旁帮着称那些碎银子,最后一共点出来二百六十八两。
云桃挺满意的,“还有二月三月两个月,怎么也能再挣个七八十两的,足够咱赁一间不大不小的铺面做食肆了。”
她们一家四口,一个月衣食住行要差不多十两多些,一个小摊一个铺面差不多一天能净挣三五两,单说收入的话,她家三个人一道挣银钱,算是不错的小富之家了。
王婆子也笑着说道:“咱这一圈要是赁大一些的两层,一个月得二十两往上,小一些的话也得十五两左右。”
云桃早就想好了,她就开一家不大的食肆就行,能养家糊口安稳度日,一个月有个稳定进账就行。
像樊楼那些正店,人家足足有五栋楼,中间虹桥相连,不可谓不壮观。
她也不整这些,就寻常的市井食肆就行。
“就像街边寻常食肆大小就行,下头摆个七八张桌子,上头弄几间雅间,若是忙不过来就再招个厨娘子过来。”
“行,这事我来办。”
“您老能忙得过来吗?要不还是找房牙子。”
“找什么房牙子呀,不是说这两月少给你接些活计,我空了就骑着毛驴在这一圈转转,找房牙子多贵啊,还是找铺面,一下子得出来好几两银钱哩。”
“行,那就辛苦您老了。”
“还有两个多月呢,足够给咱家寻到个合适的铺面。”王婆子又问道:“码头的那个小铺面咱是不租了是吧?”
云桃托着下巴说道:“我想问问我二哥二嫂接不接,我二嫂的手艺还不错,教一教足够支得起那个铺面了。”
那边主要讲究个量大管饱薄利多销,只要手艺过得去把那个小铺子开下去不是问题。
王婆子摆了下手,“得,过年碰上那家东家娘子,听她那意思是不想租给我们了。”
云桃笑了一声,“不租也罢,那到时候铺子里先不请厨娘子,让我二嫂过来帮忙就是了。”
王婆子撇了下嘴,“那一片就数咱家生意好,他家眼红了呗,想收回来了自己做了,这次咱赁的铺面大,东家得能打听清楚了,找个事少长久的。”
“好,那这是辛苦王婆婆您了。”
“多大点事,包老婆子我身上。”
一过完年云桃也开了张,两个地儿来回转,偶尔出去给人家做上桌席面,日子过得有些小忙,等过了三月把新的食肆给张罗起来就不用来回转了。
二月的时候霍妙娘订下了亲事,听说是城郊一户在田庄上做管事的,家境还算不错,云桃和金铃都为她高兴。
过年的时候霍妙娘还说那些相看的男人嫌弃她是个杀猪娘,她爹愁的不行,年前还给媒人送了个羊腿,没想到了二月婚事就订下了。
那家催得急,婚期订在了二月十八,云桃觉得也忒快了些了,霍妙娘说都打听清楚了,确实是还不错的人家,那家男子在田庄做活儿,寻常样貌,能一道过日子就行。
积福街早市,现在守摊子的人换成了霍老爹,霍妙娘在家忙着制备嫁妆呢。
尚元庆上学堂的路上顺道来街上吃碗烩面,抬眼瞧见今天那杀猪娘不在,倒是换成了个黑脸浓眉的方脸大汉。
王婆子端了面过来,尚元庆问道:“那杀猪娘今儿怎么没来呀,以后不在积福街摆摊子了?”
“哪有,那不就是霍家的摊子?霍姑娘在家置办嫁妆呢,过一阵就要成亲了。”
尚元庆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不是,她那样能嫁出去?”
王婆子不乐意了,“倒是不曾听过嫁不出去的姑娘,尚大公子瞧不上人家,有的是人瞧得上,霍姑娘哪里差了,杀猪种田样样精通,多好一姑娘呀。”
尚元庆连连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那个意思,没瞧不上她。”
王婆子不理她了,去一边忙活去了。
人家霍姑娘生得又不丑,不过高壮些罢了,她瞧着挺好的,这尚家她可是有所耳闻,家里有两间粮食铺子,这后奶奶年岁轻,自己爹又纳了这后奶奶家的姑娘做妾。
一家子乱糟糟,谁嫁到他家才是倒霉呢!
王婆子忙去了,懒得和他多费口舌。
等她下午空闲了,王婆子喜欢骑着她的小毛驴在附近溜达溜达,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铺面,自己找虽然费些事,但能省好几两银钱呢。
王婆子骑着毛驴哼着小曲,碰上之前的老熟人打上声招呼,“刘婆,今儿溜达到内城这了,怎么样,生意可还好?”
“一般一般,能糊口就行。”
这刘婆也是做卖婆的,平日里卖些针头线脑这些玩意。
既然被她那白眼狼儿子知道自己在哪了,王婆子也不怕碰上熟人了,知道自己如今欠了钱了,那白眼狼现在生怕粘上他了。
“王婆子,你最近日子过得不差呀瞧着。”
“哪有哪有,就给人家做个粗使婆子罢了。”
刘婆凑过来道:“听说薛婆的事了吗?年前她被人家砸了房屋撵出汴京城了,说她要是敢回来,见她一次打她一次!”
王婆子一听来了兴致,“谁呀谁呀,谁做了好事呀这是!”
王婆子从毛驴上滑了下来,伸着脑袋过去听热闹,好啊好啊,砸得好,便宜那死薛婆子,就她做那些缺德事,就该丢到大牢里才是!
“听说这次惹了个恶霸,帮人家勾搭良家妇女不成,还收了人家几十两银钱,被人家把屋子给砸了,那瓦片全给都掀了!”
王婆子拍手叫好,“活该!那薛婆子就不是个好东西!”
王婆子和人家闲话两句又高高兴兴骑着毛驴走了,今儿真是个好日子!
便宜那薛婆子,要她看就该把人打一顿才是,竟干那些缺德事!
王婆子一回来就兴高采烈和云桃说了,高兴地直拍手叫好。
云桃也为王婆子高兴,这薛婆合该被人家教训教训。
二月天光正暖,霍妙娘出嫁前日,云桃和金铃去给她添了妆,只等明日嫁过去了,吉时订在了黄昏时分。
只是霍妙娘成亲那天新郎官没出来,说是去外头给主家买货去了,过一阵才回来,就连云桃都泛起了嘀咕,这妆婚事不是有啥差子吧!
云桃小声和霍妙娘说了,问她家打听清楚没有,别到时候有啥事。
霍妙娘说确实打听清楚了。
哪知道后半夜被塞了人进来,霍妙娘掌灯一看被五花大绑捆进来的不是尚元庆还是谁!
“怎么是你,陈二呢?”
“老子哪知道啊,陈二这兔崽子,等他回来了老子非打断他的腿不可!霍妙娘,赶紧给我松开,我胳膊疼!”
霍妙娘只好把人给解开了,尚元庆急得推开门就要走,奈何外头被落了锁,还有守门的!
“给老子开门开门啊!”
“大少爷您就别喊了,这门亲事是老夫人订下的,明媒正娶,你喊破嗓子也没用。”
就连霍妙娘都有些懵了,“陈二呢,和我订婚事的明明是陈二!”
“哪有什么陈二呀,他不过是帮大少爷去看看,那婚书上的生辰八字可是我家尚大少爷的,婚事是长辈点头应下的,就是闹到外头这门亲事也是成了的。”
尚元庆气得踹门,“放我出去,放我出去!老子要告你们诈骗!”
霍妙娘看看紧闭的房屋,又看看尚元庆,这小白脸生得还不错,算了,就他吧。
尚元庆被霍妙娘看得发毛,两手抱住胸口,“霍妙娘,你想干啥!”
霍妙娘露出个笑故意吓唬他,“你说干啥,咱两可是明媒正娶。”
“没有没有,不是我!”
他娘子应该是温柔小意那种,才不是霍妙娘五大三粗这种,举起拳头能一下子抡死他!
等第二天霍妙娘非要跟着尚元庆回家,听说自己儿子成亲了,尚元庆老娘两眼一黑晕了过去,偏生这霍妙娘有老夫人做主,她哪里能说得清的!
死老太婆,故意给她找不痛快的!
她那么爹死了就死了呗,现在偏生是这姓白的继室做主!
气得把尚元庆的爹给打了一顿,谁让他的小妾也是这白家的姑娘!
尚家闹得鸡飞狗跳,尚元庆的爹被揍得抱头鼠窜,他也是才知道好吧!打他作甚呀!
三日后霍妙娘照旧在积福街摆早市,尚元庆的娘嫌丢人不许她出来摆摊子卖猪肉,霍妙娘哪里能听她的呀,自顾自出来照常做她的生意。
作者有话说:
感谢蒲公英的卷卷扔了1个地雷感谢pippa0339扔了1个地雷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