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若馨的星眸刮了两眼姚老,随后朝三法司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
二法司厌恶地哼了两声,“碍事的女修一个接着一个,哼,这男人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蓝若馨顿了几息,口若悬河道:“在下是外域的无名散修,意欲探寻秘藏的真面目,途中偶遇那白宇,我二人皆因汨罗门受伤,拼死赶路恰逢少宫主,在我俩苦苦哀求之下,少宫主才勉为其难收留数日。”
角落中的白宇终是松了口气,暗中敬佩不已,不得不承认姜还是老的辣,蓝若馨的这番说辞比真的还真,不愧是久经沙场的异盟人。
饶是大法司也按耐不住性子了,可毕竟是老一辈,心中虽动荡但仍旧面不改色,“姚老,可是这男修救了灵体?”
姚老狠狠抓了两把胡须,闷声不语中还是点了点头。
大法司不温不火地说着:“我魅族三司也并非胡搅蛮缠,不讲情面之人,既然灵体一说是出自他口,那我便就地一验,若灵体是真,他救过一命自当可免一死,如何?”
蓝若馨不曾得寸进尺,拜谢道:“多谢前辈的让步。”
说罢,大法司拐杖一敲,瞬息移至秋儿的身旁,三指一齐挥舞,攒竹,四白,人中,相继按抚。
神色起伏不定,面容微微变动,由狐疑猜忌至难以置信,白中透紫的嘴唇蠕动不止,深深舒了口气,“上苍有眼,真乃天佑我魅族大运,攒竹饱和,四白空空,人中赤红,玄阴虚火,这何止是灵体,却是立于灵体之上玄灵,戌阴玄体。”
“灵体之上……玄灵?!”
任是两大法司也双双惊愕失色,玄灵之体,此女若安然渡过上苍降下的劫难,一跃而至大成之境,不仅能手掌天地大势,更能造出虚无缥缈的势,必当成就一代女骄,到时候魅族的地位远远不止是殷墟王道,而是真武万世。
二法司望着近在咫尺的秋儿,动心不已,若此女成了她的座下弟子,那该是何等光景!
“我等不必妄想了,此女定是由掌门亲自执教。”
大法司颇有自知之明,瞄了几眼不再多留,反而仰天幽幽一叹,“老祖显灵,天降玄灵圣女,却偏偏打破了魅族延续上百载的大忌,殷墟三宫,男修禁地,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报应吧。”
霎时,高而蓬松的盘发又多了数缕银白,沉下的头颅再度抬起,凝眸正视起白宇,“你虽救人有功,可免一死,但活罪难逃,数日之后的秘藏,就由你替我魅族三宫前去,若不愿也可,为我族玄灵圣女护道十载。”
“哗”
举座皆惊。
蓝若馨的美目一瞪,怒火中烧,舍命闯秘藏和护到十载,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秘藏?”
三法司暗中传音,问道:“你莫非忘却了溪凤的话,那传说中的宫主可警示过她,此次秘藏魅族不宜掺和,轻则惹火烧身,重则元气大伤。”
大法司嗤了一声,以不容置否的语气说着,“纵她贵为阴域的圣女,魅族的传说,那也是昔日,她既能舍弃宫主一名十载,如今与我族又有何干!”
一番不屑的言与几乎是破口而出,三法司想了想,欲言又止。
随之擎天威压的消失,白宇又行动自如,趁着俯身松弛筋骨的间隙,朝着春姐悄咪咪地问道:“那个,护道是什么意思啊?”
春姐以凡人之躯硬抗灵压,数息下来,浑身上下本是体倦肢乏、肩酸臂软,可闻及白宇的话语,兀的又笑出声来,“你……真的是呆瓜吧。”
但她并非冷嘲热讽,却是耐着性子回应,“简单点说,护道就是帮她洗衣,做饭,干苦力,任劳任怨,反正就是很辛苦。”
“我去,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白宇算是亲身领略到了,替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白白干十年的苦力,这还用想吗?
“大法司前辈,小子愿意舍命前去秘藏一探。”
大法司冷眼过后,“是个聪明人。”
话音过后,手中黢黑的木杖微微倾斜,大法司的佝偻背影以及昏厥的秋儿一并消失。
随后不出三息,二法司重重一叹,三法四忧心忡忡,相继离去,古怪的是,药歆阁的空间无半点裂缝,甚者是一丝波动。
“呼”
白宇使尽了全身解数,二话不说瘫倒在地,滚烫的小心脏跳动不止,心神也难宁。
蓝若馨柳眉倒竖,美目圆睁,一把揪住白宇的右耳,一顿拉扯,拽动下,艰难的踏出了药歆阁。
唯独留下栀春,落寞的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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