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不想咬第二口。
白瑞雪那时正在换喜袍了,谢瑾轩在外面等她,新娘的发髻讲究而繁琐。
然后,谢瑾轩被叫走了,进来的婆子说:“表小姐,都去了老太太的院子里。”
而白瑞雪是有一刻诧异这婆子的称呼,不该唤她一声“大少夫人”么。
隔了一会儿,那婆子又说,“对不住,这身喜袍穿不得了,家中一早备下白孝。让丫鬟伺候表小姐换上。”
等到白瑞雪赶过去,院子里一早是哭声一片。
不知何故,她还是分辨出了她母亲的哭声,哀哀切切,似一只离群的秋雁。
摧人心肝的疼。
她便也走过去。而谢家给她安排的位置落在后面,她看一眼,都是些谢家的表亲戚。
也就是说,她是表小姐,老太太的外孙女。
正自惊疑不定,颜司然也让人推了他过来,倒是就在白瑞雪身边,给老太太上了柱香。
那确是白瑞雪第一次见到颜司然。但她只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揣测这足够陌生的面孔,会是谢家哪一房的亲戚。
白瑞雪那极要面子的母亲何曾露过怯,自小要风得风的,她是谢白两家上一辈的亲上亲。这三年女儿面前也不曾流露出一丝口风。
白瑞雪便也只做不知。
这一走就是三年。这一趟,也不回来了。
而颜司然离开的时候留了些资料给她,加上这些年搜集的,白瑞雪终于对自家曾经的两起案子有了一个大致的轮廓:
是桃花迷谷。
也是从这里开始,白瑞雪对城郊的义庄上了心。
而夏舒航有时冒出的几个新鲜词汇,却是属于尸检报告里的专业用语。
譬如,杀死她父亲同车的人的那种子弹。
同行的助手,也许还有镖师保镖之流,还有司机的。
说是可以击中障碍物后面的目标,百步以内无视车体铁甲的保护,直接产生洞穿射击的效果。
在这里,可以说是一枪定乾坤。
就在这时,白瑞雪听到了屋外的人拉动枪栓的声响,这样的小木屋呢。
“谁在屋子里面?”
隔了一会儿,惊呆了的她才听到屋外的人再次询问的声音,“是谁在屋里面……这是桃源山城的义庄,过路人也可以歇歇脚,不过也要打声招呼吧。我们黄昏才去的山上打猎。”
是这里的猎枪。
白瑞雪的家里原来也有,她祖父和父亲都喜欢打猎,有时也会带上她哥哥和她。
拉动枪栓的动静有些大。或者说,她实在耳聪目明得紧,她看向了身后,隔着泥糊的木板墙。
这个位置,他也是看不见她的,但她知道,他举起的猎枪却是瞄准了她的头。
就像死亡的阴影投射下来,圈中的靶。
若是像那样的穿透,瞄准头,打哪里也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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