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谢白两家亲上亲的开始。
或者说,他白家桃花山这一支的崛起。谢家大太太也知道吧,脸色铁青,听她接着大言不惭,“我家祖宗说了,桃源山城就我白家是举头三尺有仙女,七仙女。一直对没有给她留下一张画像这件事追悔莫及,得亏我谢家女祖宗不厌其烦,勉强画出了个三分。我家祠堂里就有。”
顿了顿,又道,“我堂弟不愿意了。说是女大三,抱金砖,学校里原就高他一届,出了名才女,偏他字又识不全,书也念不进,上一趟门这岳母大人都不打正眼瞧——”
是说他上门来抬嫁妆的时候吧。正好撞上了那一厢来相看,几句闲话说得大太太冷了脸,言谈间不免拿辈分压他。
这厢听白瑞雪将当日白亭西的话又说一遍,“是嫌弃我没出息,回家不给饭吃。这是要永无出头之日。”
谢家大太太大概是气得心肝都疼了起来,管家不严,这也是一则:
是说的亲上亲。她登时道,“梨园唱戏还能自圆其说呢。你白家祖宗就是个跑江湖耍蛇的,到你这一辈都改不了,说的比唱的还好——”
因故在佛堂里清修的谢家大太太被她气得差点再次犯了口戒,只是敲着木鱼,不再看她。
说完这话,白瑞雪就起身告退,退了出去。
一而再的。
现在想来,也不是不委屈的……白瑞雪拿起青团,咬了一口,腹黑的咸甜锅巴黑芝麻馅。
她看着桌对面的颜司然,她不喜欢,还咯嘣脆。
这不由的叫人想起那一段日子里谢清萱去了山神庙里清修,说是要为老太太茹素抄经书,而退了婚的白瑞雪也不想出门。
人言可畏。
纵然不想出门,可颜司然叫她,白瑞雪总是去的。她对他心里是存着几分抱歉的。
白瑞雪也是后来才知道,可她已经回了白家,暂时也不想再登谢家门。而谢清萱也没有来找她。
覃慈也已经走了。她看着桌子对面的颜司然,“……若只是她自己不当心呢。”
一路舟车劳顿,人生地不熟的,兼之内宅人人侧目……而孕中敏感多心易怒。白瑞雪后来想到了,一开始就被她不识得几个大字的奶妈一语道破:
“——我琢磨着,都不用费心,她成不了气候。”
这就是真相。但就像她的不甘,谢家大太太一样心有不甘。
这却是后话呢。
“在我看来,就是这样。我们都很坚持……在我的认知里,没有母亲会拿孩子作为筹码。”
就像瑾轩表哥,信她,多过她。白瑞雪一刻惆怅,“大太太也是母亲,祖母。”
而感情这种事,不是一厢情愿就能办到的。那一刻,是真的灰了心。
“原来是这样。”颜司然请她出去喝茶,却是这里的一家老字号茶馆,从窗口可以看到临街的铺面,最醒目的却是百乐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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