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炼药的门派众多,甚至普通的门派也会拿一些材料,灵液炼制疗伤强体的丹药,但是专门以炼制丹药见长的会是哪几家?总是会有人知道的,毕竟都是修灵界混了那么多年的,哪家的疗伤药最好,哪家的强体药便宜都是清楚的。
现在人药的消息传出来了,散修们不会觉得吃人药有多恶心,有多残忍,他们更担心的是自己会不会被抓去炼药。于是,他们会远离这些炼药的门派,生怕一个不小心,着了他们的道,被抓去练成了大力丸。
“告示:有不法者偷盗修灵者尸体炼药强身。。。。恐有不法。。以活人炼药。。。。各自戒备。。。”
是的,告示在比赛结束后的当晚,便贴了出来,大致的意思便是大家各自保重,有情况喊警察,防备这些以人炼药的坏人用金钱美色诱惑的江湖手段让大家上当。
告示都出来了,自然没有假,看来禁军和内卫还是为修灵界干了好事的,这是散修和不明所以的围观门派的感受。但是这告示一出,很多炼药的门派坐不住了,因为他们似乎成了焦点。若是以往,他们随便朝哪里一坐,总有人多高看上几眼,或点头致意,或者上前攀谈示好,指望买一些不错的廉价丹药。
但是现在,他们似乎是被孤立了,甚至有人感觉四周的目光带着恶意以及小心的眼神窥伺。这种感觉很不好,人人都在想,究竟是谁,谁在算计我的门派?我们明明只是用灵兽身上的东西和货真价实的药材,灵液炼药,为什么还有人要针对?
本来,这种发酵,周哲给的时间是很长的,也预计着估摸半个月才能见到效果,但是第二天休赛期间的拍卖会,给了龙鼎门当头一棒。里面有没有刘桃仁的手或者皇帝的手周哲不知道,但是就是这么发生了,并且朝着他控制不住的方向发生。
角斗场中央,刘桃仁的拍卖师大声的喊着
“四阶晋级丹。一颗,只要一颗,便可以让人从三阶,晋级到四阶,底价是二十万两银子。一次加价一万两,如此神药只有一颗。”
“二十五万。”
“三十万!”
“三十五万!”
“四十五万两,还有没有人加价?”一次两次三次,拍卖师最终敲定了锤子,“恭喜这位87号先生拍下晋级丹。下面是下一件拍卖品。。。”
这本是很正常的一次拍卖,龙鼎门每过几个月出一次丹药,众人也是见怪不怪,而且有不少门派是家族式的,培养下一代便很需要像晋级丹这种灵药。一颗四十五万,也是很正常的价格。但是这颗丹药在此时被出售问题就来了。
“这丹药是人药,龙鼎门迟早天打五雷轰。”
这种辛密本来知道的人并不多,可偏偏,被放出来了,而且越传越玄乎,越传知道的人越多,短短五日的休赛期,已经人尽皆知,龙鼎门,就是靠人药起家的门派。龙鼎门自然也听到了流言,顾城阴着个脸,恨不得把传播流言的人大卸八块,然后丢到龙鼎里面去炼药。
但是他能么?不能。
他恨着别人,别人也恨着他。
“龙鼎门算什么东西?不过是抱了乾坤门的大腿。”
“龙鼎门就是个祸害,烂了咱们炼药门派家的名声,以后可怎么办?”
第五日,当百强晋五十的比赛再次开打,这种流言的威力似乎被扩大了。总共八个顶级包厢,四大派,天书,皇室各一个包间,大家都没意见,飞剑山庄也没听说干过什么坏事,拿个包间,就拿一个包间吧!毕竟人家有钱,买了包间大家也没话说。但是当众人看着顾城带着龙鼎门的人坐在那顶级包间里,有人不爽了。
第一便是那些炼药的门派,龙鼎门这个老鼠屎,炼人药就偷偷的,现在弄得满城风雨,连带着他们卖常规用药的都不好过,而且要一起背锅。若是我背锅还能发财,背,也就背了。但是呢?我不单单背锅,还要饱受冷落,忍受修灵者的白眼,你却利用人药发了财,抱了乾坤门的大腿,还坐在顶级包间里。你说气不气?
第二,便是那些实力不错,但是没买到包间的门派了,心里都想着,我们这样的门派实力居然在和散修挤在一起,你们却因为人药发了财,买下最顶级的包间,这世间还有公平么?还有王法么?这个不能接受。
人性便是如此,哪怕有时候明知道不理智,但是大家都不害怕讲出来,便也跟着一起说。一边看着比赛,一边几个和散修们挤在一起的门派便开始数落着龙鼎门的所作所为,起先只是一两个门派知道的辛密,在一场从早到晚的比赛里成了众所周知。
在包间里的周哲看不出来,同样在包间里的龙鼎门以及他抱的那根大腿也看不出来,舆情竟然发展到这个地步。顾城有时候还会举杯遥遥的向乾坤门和其他门派敬茶。这一幕似乎成了嘲讽,有些受不了气的大骂出声,甚至指着顾城的鼻子骂。可是角斗场太吵了,谁也听不清楚,有几个门派的人集体起身谩骂,结果被维持秩序的禁军拦住,然后愤然坐下。
怒火得不到发泄,心中又有气。
比赛结束了,欢呼,谩骂没人能分辨清楚,但是龙鼎门的底子,被兜了个底朝天。比赛后的周哲自然是回了自己的小院子,但是不久之后,索鄂跌跌撞撞的跑进了院子,没到周哲门口,便被林小二拦了下来。
“侯爷,出大事了。”索鄂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喊道。屋子里正在和众人探讨今日比赛的周哲站了起来,觉得有些蹊跷,
“慌慌张张的成什么样子?什么事?”
索鄂有些脸红。
“侯爷,乾坤门的院子让好几家门派的人给堵了,要求交出人药的凶手以正视听。”索鄂喘匀了气,随后把事情前前后后的都说了一遍。周哲听着听着便觉得,变味了,事情发展的太快,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本以为这事情会要到半个月以后,到时候再暗中下手让其他门派去针对龙鼎门,拔掉乾坤门的一刻牙齿,但是现在,似乎太快了。究竟怎么了?是什么让车速变快失去了控制。周哲不相信自己很难得到的讯息,能在几天之内搅得人尽皆知。
“段湘四呢?”周哲沉声问道。
“段湘四去找他那几个兄弟打听详细的情况了,我先回来禀报。”索鄂回答。
“那天的纸条你看了?”周哲心想,李九阳应该不会这么冲动。索鄂被猜疑了,刚上任,若是没有得到老板的信任,绝对不是个好兆头。
“没有!不过路上碰见一个人。”索鄂很肯定自己没有看过,但是也把所有可能性说给了周哲。
“什么人?”周哲立刻警觉。
“好像是程洛洛的那个侍女。我也没看清,只是错身而过。”索鄂有些赧然,不知所措。
周哲咬着牙,左手手背朝右有心一拍。
“去吧去吧!事不怪你,等段湘四回来让他来见我。”周哲打发了索鄂,坐在门口发呆。不用想了,肯定是程洛洛的手笔。那个阿筝应该是不单单离魂香一种手段,否则索鄂怎么会不知不觉的着了她的道,而且,看她的所做,似乎没有想瞒着周哲。
周哲摸着下巴前后思量,程洛洛,究竟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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