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骑马一路飞奔回到天书,可说什么呢?去阻止王锐么?
路走到一半,焦大军也想通了,随即跳下了马,在雨幕中哈哈大笑,随手下掉了马上的鞍鞯,一脚踹在马屁股上大喊道
“马儿,你自由了。”
一群街头做买卖的人和过路的百姓像看疯子一样看着焦大军。
而焦大军则随手拿起了附近酒楼里的酒,畅快的在雨中痛饮,往城门楼子缓缓走去。
湿润的空气中时不时传来焦大军苍凉的歌声
“飞鸟未尽,良弓藏,狡兔未死,走狗烹。”
就在众多势力关注着王锐是否会带着魔龙骑去追杀顾城或者大闹京城的时候,王锐此刻,已经将谭玉卿的尸体装在了棺材里,随后,一个人拉着带有棺材的马车来到了天道门。
天道门此刻,已经不如过年时节热闹了,人们似乎忘记了这场风波是由吴书道的天谕开始的。
王锐站在天道门的门口,雨水打湿了他全身,白色的修士服胸口被谭玉卿的鲜血染的殷红一片,好似冬日红梅绽放。
“阁下。。。”当门房看到胸口的殷红是血迹和身后马车上的棺材时,话说不下去了。
王锐面无表情淡淡说道:“告诉吴书道,就说王锐找他。”
此刻的王锐,话语和逻辑似乎无比清醒,说话,也再没了往常那般支吾。
门房一听,似乎和掌门认识,只是请王锐稍等,便换了个人值守,小跑着去了门内。
半晌,吴书道出现了,依旧是那一身掌门的白衣,但是头发,却多了几丝白发。
看见王锐和身后的棺材,吴书道一惊:“王锐。这?”
王锐淡淡回答,似乎,那棺材的里的人和他并无关系
“吴书道,你算出天谕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谭玉卿会死?”
吴书道惊觉
“她?”
“你也没想到吧!她会死是么?你是不是会说,她沾染了周哲和我的因果,因此会死,死不足惜?”
王锐沐浴着冰冷的雨水,眼中没有悲伤,没有多余的情绪,像个死人,口齿伶俐更不似往常,他的话让吴书道哑口无言,呆愣在当场。
吴书道万万没想到,最终王锐和谭玉卿会成生离死别的结局。天谕,让他们得到了什么?周哲带着辛追遁走江湖了,留下了西山派和飞剑山庄的一地尸体,闹的白山水和剑宗决裂。他吴书道妻离子散,成了孤家寡人。
其他人呢?只是因为他的一句天谕,和皇帝的别有用心。
或者,皇帝的别有用心,别人的心思一直都在,而他的天谕只是个导火索。
“天谕真的对么?”王锐最后问了一句,牵着马车离开了。他不是杀不掉吴书道,可这为谭玉卿报仇了么?没有。
真的对么?吴书道也在同样的问自己,天谕究竟是什么?为何他们家族可以用独特的绝学去得到天谕?这背后,又隐藏着什么秘密?
天道门传袭了千年之久,代代都孜孜不倦的耗费生命去获得天谕,天下安定了么?百姓富足了么?他不禁有着疑惑,有些天道门的弟子,为何英年早逝了呢?比如他的父亲。
“无论真假,我当穷极一生给你们一个答案。”吴书道看着消失在雨幕中的马车,喃喃自语却坚定无比。
王锐不声不响的离去没多久,哪怕消息再闭塞,魔龙骑的其他主事人也收到了消息。
“找到王队,石岩,你带上五百人,护送家眷们去北原星城,二嫂那里。其他人跟我走。”刘茂盛没有慌神,第一时间做了决断。
当穿着龙甲的魔龙骑浩浩荡荡的出现在城南往城北而去的时候,孤零零的皇宫似乎真的是孤零零的。
甚至连城东那些收到消息的门派驻地,也怕殃及池鱼,纷纷离开。
二月的天气不算热,但是苏道三的脑门上爬满了汗珠,他身边,是新锐军,御林军,大内侍卫,但是没有一个人,敢说此战必胜。
看着那一队队武装到牙齿,整齐行进在大道上的魔龙骑,苏道三生怕自己手抖,提前放箭。
但是意外的是,这队魔龙骑竟然绕道皇宫门口离开了。
“要不要追?”一名新锐军的修灵者很会表现。他也看明白了,那一队人马,是护送着家眷的,明显不是冲皇宫而来。
苏道三原本被魔龙骑搅和的头皮都疼,被这一句话气的七窍生烟一巴掌拍在了他脸上
“我们的职责是守卫皇宫。刚才过去的只是五百人,他们还有一千人,一千人。”加重语气的一千人让周围人纷纷咽了口唾沫,新锐军怎么来的?他们的战绩?所有一切都是魔龙骑的背景板而已。和他们叫板,凭什么?因为周哲不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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