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蛋摇摇头说:“具体的不知道。这也是我小时候,无意中听老铁和他喝酒时说过的话。”
林向笛长叹一口气说:“哎呀,左大哥要是二王子的老师,那可就好了。找到郁瑶就指日可待了。”
铁蛋听到郁瑶的名字,先是一愣,然后很快就陷入了沉思中,脸上明显的没有了刚才的开心。
林向笛没有注意到铁蛋的表情变化,只是烦闷的自言自语到:“到底怎么才能知道左大哥认不认识二王子呢?我要是直接去问他,估计会被打出来。怎么办呢?”
这时,从左白的房间里传出一个洪亮的声音喊到:“林向笛,你给我把马步扎好!再看见你偷懒,时间就翻倍!”
夜间,左白房内。
老铁提了一壶老酒,也不敲门,推开就近。左白正在炕前扎着马步,见到老铁走进来,便站直身子喊了声:“铁大哥,您来了?”
毫不客气的老铁大大咧咧的把酒往桌上一放,对左白说:“老左,喝点?”
“好,我们喝点。”
“对了,安排你问的事,你帮忙问了吗?”问完。老铁和左白干了一杯酒,然后被辣的使劲匝巴嘴。
左白仰脖喝下那杯酒后,对老铁说:“当然问了,咱们这么大一个团体,总不能不清不楚就招人进来,万一是个波斯人派来的卧底……”
老铁叹口气说:“哎,也不知道这个小林到底有多大的魅力,把我那丫头迷的是五迷三道,茶不思饭不想的。”
左白笑着说:“小林是个重情义的人,是可以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人。”
“但愿吧。对了,问出他爱人的下落了吗?”
“问出来了。要是我没有猜错,应该是被乌剌合带走了。”
“乌剌合?当今二王子?”老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左白苦涩的抿着嘴,停顿许久后才说:“是他。听说长大后,更加顽劣不堪,强抢民女,一肚子男盗女娼,混把我教的东西都忘完了吧。”
老铁劝左白说:“行啦,每次你都像思念自己的亲儿子一样想他。有什么意义吗?人家估计早都忘记你的脸长什么样了。”
他淡淡的笑笑,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大漠升起的一轮明月,是啊,想或者不想,有什么区别呢?他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王子,自己只是一个默默无名的小小执教者而已。但只要在我的记忆里,能想起他年少时的模样,就足够了。
老铁见左白不答话,便换了个话题问:“小林从铁蛋那里找到画了吗?”
左白回过神来对老铁说:“哦,你说这个啊。刚开始,铁蛋说什么也不肯把画还给小林,现在可好,她打赌,小林若是在半年内有练刀有长进的话,就还给他。”
老铁嘎嘎笑起来,边说:“我可听刀疤说了,说当天连个测试都没过啊?那他岂不是这辈子都拿不道自己的画了。”
左白摇摇头,坚定的说:“铁大哥,我觉得他可以练出一番成就。或许,我的梦想就要靠他实现了。倒是你,得劝劝铁蛋,他的心里,还装着一个人呢。”
一提到自己的宝贝女儿,老铁就又急又气。他自己也是过来人,何尝不知道林向笛的心思呢。心心念念要去寻找自己的爱人,又怎么会腾出时间来看别的女人一眼。
他猛喝一口酒说:“哎,谁让我这个当爹的没本事呢。要是她娘还活着,就能好好的开解开解她。不至于让她钻牛角尖了。这孩子呀,随她娘,死心眼,又较真。当初要不是为了保护铁蛋,也不至于被波斯人一顿乱刀刺死。说实在的,这么多年了,每次想起她死在波斯人刀下的样子,我就……”
门外,站着一个早已泪流满面的人——铁蛋。
她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子,最不怕黑着脸的老铁,因为她知道老铁永远不会和她真生气。但她怕老铁回忆她娘。因为每次老铁喝几杯酒后,就开始一遍遍的重复那个令人惊恐的往事。
那一年,铁蛋三岁,牙牙学语叫爸爸妈妈。他们当时还住在镇子上,老铁是一名再普通不过的农民,伺候着三亩薄田,养活着一家三口。有一次,穷凶极恶的波斯人忽然在镇上寻找藏匿罪犯,可罪犯没找到,却对百姓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大家恐惧万分,纷纷躲在了自家屋中,不敢出声。而恰在这时,铁蛋无声无息的从米缸后面爬出,对着藏在门后的老铁清脆的喊了声:“爸爸。”
这一声,引起了波斯人的注意。提着刀就冲了进来。庄稼汉没有武器抵抗,只有自己的拳头。终于,他的拳头没能敌过长刀,他的腿部挨了一刀。紧接着,面目狰狞的波斯人就挥刀向铁蛋砍去。千钧一发之际,她妈妈扑身上前,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那把锋利的刀刃。
刀就那样一下下杂乱无章的砍在她身上。老铁耗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爬到波斯人身后,用一块堵门的大石头砸死了他。铁蛋娘的后背被剁成的血肉模糊。
老铁悲伤的抱着女儿放声大哭。从此,镇子上少了一个庄稼汉,极边之地多了一个专门抢劫波斯商人的沙匪。
铁蛋已经记不起母亲的面容,可每次听老铁讲起,就会想起那个血肉模糊的场面,撕裂般的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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